我從未見過此人!
大胖臉他們隨著人流過來了。
如果我提前轉身,他一定會警覺。
於是,等他過去以後,我才轉過身,斜著擠了過去……
隨著人流,我挨著[接手]身側走,這小子模樣憨憨的,脖子上挎著個油嘰嘰的皮兜子,裡面裝的是今天的“勞動”成果。
目光斜視。
金毛獅王身體如激流中的一塊頑石,一動不動,那雙眼珠子一直跟著我。
奇怪,他既不給這些人暗示,也不打個電話。
就算隔著一條通道過不來,可傻乎乎瞪著我,這是想用眼神殺人嗎?
既然你想看著,那就讓你眼睜睜看著,我是怎麼把[接手]兜子裡的貨都下來的!
就怕他看不明白!
那個皮兜子就掛在[接手]的脖子上,在身體的正前方。
這種這種情況下,[小刀客]會讓一個[攪手]過來混淆視線,分散苦主的注意力,隨後用刀片劃開兜底,很快就能把裡面的錢都掏出去。
我沒有用刀,二十歲以後,武爺我只用兩根手指幹活!
要不是那次去廣州救唐大腦袋他倆,我打架都不會用刀,沒想到從那兒以後,每次出事情都是命懸一線生死相搏,這把手術刀就放不下了。
不只放不下,在雪城還抹了房老四的脖子。
造孽呀!
我什麼都不去想了,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,彷彿整個人潛入了水底,人群的喧譁聲漸漸消失,所有人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……
一旁砧板上的鯉魚痛苦地長大了嘴,攤主揮動著手,一片片魚鱗飛舞。
旁邊小販黝黑的臉由於激動漲得紫紅,菜攤前一個胖女人,手裡抓著一把零錢爭爭講講,口水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彩虹。
前面大門上的棉布簾緩緩挑開,翻動起的灰塵在陽光下顆粒可見,氤氳一片……
後面在往前擠,不知誰推了[接手]後背一下,他撞在了前面一個[攪手]後背上。
這是最好的下手機會。
霎那間,周圍的一切彷彿開始靜止。
我伸出了手,就在兩個人前胸後背貼在一起的霎那間,掀開了[接手]脖子上的皮兜子,拉開拉鍊,將裡面散亂的、成沓的人民幣全部取出,揣進了自己大衣兜裡。
說來話長,時間也不可能真的靜止。
這就是剎那指!
剎那芳華,轉瞬即指!
盜山有路勤為徑,賊海無涯苦作舟。
這是苦練出來的技術,手快不如眼快!
眼快,不如心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