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胖臉腦袋上頂著一綹香菜,一隻手還抓著女孩手腕,另一隻手摸向了胸口,隨後就愣在了那裡。
我忍俊不禁,低下了頭。
再抬頭時,大胖臉已經鬆開了女孩兒的手腕,連連鞠躬賠禮道歉。
女孩兒母親不依不饒。
很快,那五個[攪手]就擠了過來,七嘴八舌:
“這麼多人,能不能別在這兒打架?”
“對呀,要不去派出所!”
“對對對,要不趕快走!”
“……”
女孩兒母親喊:“他耍流氓,賠我菜錢!”
大胖臉明顯心不在焉,更不想惹麻煩,連忙拿出了一百塊錢,“大姐,我錯了,我真是看錯人了……”
我見事情馬上就要平息了,回身擠進了人群,那位“摳門”大爺果然沒走遠,他充分體現了東北人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優良傳統,拉著老伴兒踮著腳看的興起。
我走過他身旁,又把錢還了回去。
兩次被偷,又兩次迴歸,他仍然毫不知情。
都說傻人有傻福,這次遇到了。
雙手插兜往前走,肖光和大憨在前面不遠處站著,兩個人明顯知道這場混亂是我搞出來的,但還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。
突然,我感覺脖子後面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停下腳,猛然回頭,在旁邊那趟過道上,人群中顯現出一雙凌厲的眼睛。
這個男人大約四十餘歲,一頭半長不長微卷的頭髮,活脫脫電視劇裡的金毛獅王。
我明白,他發現我了,他就是大胖臉這條線上的[望手]!
一直沒發現他,原來在這裡!
那邊的熱鬧被幾個[攪手]平息了,女孩兒母親雖說收了那一百塊錢,卻還是蹲了下來,開始撿地上散落的菜。
“媽,”女孩兒伸手去拉她,“別撿了,都踩爛了……”
大胖臉那張豬吹泡一樣的大臉漲得紫紅,特像尿憋得太足,馬上就要爆炸。
他帶著幾個[攪手]往前走,陰沉著臉四下張望。
瘦[換手]和後過來的[接手]跟在他身後。
既然那個金毛獅王[望手]認出了我,就沒必要再隱藏了,一不做二不休,我決定再給這這些人一個下馬威!
一場鬧劇過後,人流恢復如常,吆喝聲依舊,人們爭爭講講。
我翻弄著案板上的白條雞,“老闆,多少錢一斤?”
“……”
抬起眼皮。
斜對過的“金毛獅王”還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盯著我。
那雙眼睛裡有迷惑、不解和一絲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