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那個中年人沒再出現。
還是那幾位,又開始輪流過來折騰我,目的只有一個:簽字,認罪!
有時剛睡著,就被叫醒。
好多次,我都是坐在那裡打瞌睡。
這天晚上,我縮在床上剛睡不一會兒,就被人扯住了耳朵。
睜眼一看,是張濱。
真他孃的虎落平陽被犬欺!
我氣得剛想動手,就看到了他身後兩個黑洞洞的槍口。
是省廳刑事偵查總隊的晁文東,他和另一個警察都端著槍,齊刷刷地對著我。
張濱西裝革履,滿面春風。
他歪著腦袋看我,欣賞著我落魄的模樣,就像站在籠子外在欣賞瞌睡的東北虎。
來呀,你咬我呀!
他俯下了身體,那張臉都快貼我臉上了,他說:“有人把話帶給我了,我怎麼能捨得藥死你們呢?我得慢慢玩死你們!”
我突然一笑,“張總,你該刷牙了!”
他也不生氣,直起身子慢條斯理道:我說過,敢惹我,你會後悔的!”
說完囂張的大笑起來,轉身就往外走。
我沒忍住。
實在是沒忍住。
兩隻手按著床板,一隻腳飛了出去。
噗!
這一腳,我使出了全身力氣,踹在了他後腰上。
張濱炮彈般彈射出去,嘭!撞開鐵門,貼在了走廊牆上,隨後又像張紙片一樣,緩緩滑落,趴在了水泥地上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我起身後放聲大笑,真他孃的痛快!
嘭!
晁文東朝天花板開了一槍,另一個衝了上來,揚起手就砸向了我的腦袋……
剎那芳華,轉瞬即指!
眨眼間,他手上的槍就拿在了我手上,左手摟住了他的脖子,將其身體擋在了自己身前。
右手上冰冷的槍口,用力懟在了他太陽穴上。
這一切都太快了,快得讓這兩個人完全是懵的,晁文東驚慌失措,大吼著住手!
呼啦啦——
走廊又衝進來好多警察,所有槍口都對準了我。
“不許動!”
“放下槍!”
“……”
我想過跑,包括現在。
這對我來說,並不是多難的事情。
哪怕房間鐵門是在外面上鎖,哪怕窗戶上都是鐵柵欄,這些都攔不住我。
包括現在,用槍逼著這人,再要輛車,也能跑掉!可如果就這麼跑了,那些罪名真就是鐵證如山了!
趙紅兵和崔大猛他們怎麼辦?
張思洋和閨女怎麼辦,讓她娘倆和我浪跡天涯嗎?
我甚至懷疑這些人在盼著我跑,很可能張濱就是故意來激怒我的,如果我跑,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擊斃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