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開始懷疑手裡這把槍,有沒有子彈!
在我困得受不了的時候,也想過說出自己和廣州陳氏的關係,可陳躍東聯繫不上,那份化驗報告連同行李箱都被我郵寄回了京城家裡,口說無憑,誰會相信?
他們只會當我在說胡話,甚至嘲笑我異想天開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
另外,我還有一層顧忌。
張濱!
從陳天的隻言片語中可以探查出,他和陳氏家族肯定有矛盾。
既然張濱是陳天背後的支持者,說明他和陳氏家族肯定有矛盾,也可能表面還不錯,但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。
自己根本不清楚這裡面有什麼樣的故事和爭鬥,如果冒然說出身世,很可能不是幾十部豪車開來東北,警察開道,紅毯鋪地,迎接太子爺……
而是一顆子彈!
因為自己這個身份,將是那些虎視眈眈覬覦陳氏家業之人的眼中刺、肉中釘!
晁文東怒喝道:“武愛國,你在犯罪!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“你們不就是想讓我犯罪嗎?”
他鼻翼不自主往外擴了一下,這是被說中心事的表現。
我躲在人質身後,閃電般揚起了手裡的槍,朝著天花板勾動了扳機。
咔!
空槍!
果然猜對了!
啪!
我把手槍扔在了地上,身體一側,就躺在了床上。
我閉上了眼睛,輕聲說:“都忙去吧,讓爺好好睡一覺!”
不是想讓我跑嗎?
我就不跑!
人都走了,我很快就睡著了,很踏實,睡的天昏地暗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天花板上燈光耀眼,怎麼又是晚上?
我坐了起來,馬上就是一驚,頭皮瞬間就麻了。
房間鐵門關著,前面審訊桌的後面,端坐著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,她順直的黑色長髮遮擋住了左右半張臉,只露出精巧的鼻子和一張有些蒼白的嘴唇。
桌子上,放著兩把黑黝黝的手槍。
女人一動不動,石雕一樣看著我,她肯定不是鬼,因為有些面熟。
“武愛國,你醒了?!”女人張了嘴,聲音略啞,滿是恨意。
張涵?
竟然是張涵!
就是陳躍東家的那個女服務員,那個因為給陳躍東愛人楚瑤下毒,又被我追到竹林,用竹葉劃傷雙眼的張涵!
“是你?!”我吃了一驚,真是萬萬沒有想到,竟然會在這裡看到這個女人!
她伸手摘下了墨鏡,那雙曾經水靈靈的大眼睛,此時一片灰白,看著有些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