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傳了過來,“小晁,保護好現場,聯繫牧河市局……”
所有人開始往出走。
六個警察依舊端著槍,沒動地方。
張濱死死瞪著我,我懶得搭理他,扭頭對江武說:“去開幾間房,六樓吧,這層晦氣!”
“是!”
“小子!”張濱來到了我身前,壓著嗓子說:“敢惹我,你會後悔的!”
我就當沒聽到。
他又看向了趙紅兵,眯著眼睛,伸出手指點了幾下。
剛要說話……
噗!
趙紅兵高高揚起了腿,一腳就蹬在了他胸口上,同時一聲暴喝:“我操尼瑪!”
噔噔噔噔!
噗嗵!
張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長條臉瞬間雪白。
那幾個警察剛要往前湧,去抓趙紅兵,崔大猛他們紛紛把槍掏了出來。
五對六,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,喘著粗氣。
張濱急促地喘了幾口氣,這一腳可是不輕,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恨恨道:“趙紅兵,記住你這一腳!”
“我他媽記不住!”趙紅兵抱起了肩膀,“打聽打聽去,我趙紅兵在牧河踢過太多地痞無賴,真不是什麼驢馬爛兒我都能記住的!”
“好!好好好!你們會後悔的!”扔下句狠話,張濱灰溜溜走了。
我看向了那六位還端著槍的警察,笑笑說:“眼瞅天就亮了,各位辛苦了!”
說完伸了個懶腰,忘了胳膊還有傷,皺了下眉,“大猛,都收起來吧,開房睡覺去!”
我們走了,扔下了兩具屍體。
很快,七個人住進了六樓的套房。
趙紅兵讓我去治傷,我說用不著,他跑了下去,在前臺要了些備用的紗布和消毒藥水,幫我包紮好。
確實不嚴重,連貫穿傷都算不上,只是擦掉了一條皮肉。
睡覺前,我得開個會,統一一下口供,大夥紛紛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,點上了煙。
房間裡沉悶起來。
陳天和鄭大牙的死好說,可那十三條人命就像壓在所有人心臟上的一塊大石頭。
我嘆了口氣說:“今晚這事兒,確實麻煩了。”
“兄弟,我欠你的!”趙紅兵說。
“咱們兄弟之間,不要說這些!”我擺了擺手,“要趕快把你擇出去!”
“不用!”趙紅兵瞪著我,“說不明白的,畢竟那些人的身體裡都有你們槍裡的子彈!這事兒,我扛下了!”
我急了,“扯淡!你扛下了?十三條人命,你扛得下嗎?”
“不就是個死嗎?”他淡淡一笑,“開槍的時候我已經想明白了,高歡也會理解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