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嚇了一跳,擺擺手說:“這些就算了,我只有一個要求!”
“童老,您說,多少個要求都不過分!”
劉院長說完,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,都住了嘴。
我歪了一下頭。
大腦袋把手裡的包打開,拿出了厚厚一沓人民幣,放在了桌子上。
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驚呆了,看著桌子上的錢說不出話來。
估計這麼多年來,還是第一次遇到我們這樣捐款的,就這麼赤裸裸地拿出現金拍桌子上。
我說:“這是100萬,只需要給我打個收條就行!”
“收條就寫:今收到三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捐款,共計100萬元整,特此說明!”
“再留下日期,簽上院長的名字,蓋上公章即可!”
“劉院長,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沒沒沒,沒問題!”他連連擺手,又小心翼翼地問:“不需要落上您的名字嗎?”
我搖了搖頭,“這些都不重要,只希望你們把錢都用在孩子身上就行!”
他正色道:“您放心,專款專用,下次您老再來,孩子們肯定坐在有空調的教室裡上課……”
我也不再多說,拿到那張收條後就撤了。
其實,我也不知道要收條有什麼用,可總要留下一點兒憑據,萬一以後能用得上呢?
一下午的時間,我們走馬觀花,跑了五家兒童福利院。
流程都一樣,每家一百萬,也都要了收條。
我留下了一百萬,這是給雪城福利院的,畢竟那裡曾經是我的家。
那輛虎頭奔加滿油後,被我們遺棄在了學院南路,車裡痕跡抹得乾乾淨淨,大腦袋又把前後的假車牌換了下來。
打了一輛車,回到柳蔭街時,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。
鎖好院門,唐大腦袋一把摟過了老疙瘩,賤兮兮道:“妹子,晚上哥摟你睡……”
“摟個粑粑!”老疙瘩抬起穿著肉色絲襪的膝蓋,頂向了他的褲襠。
唐大腦袋肥胖的身子一轉,躲了過去。
老疙瘩扯下假髮,罵道:“這一天,憋死我了!”
第二天,我先去吳裕泰買了兩包茉莉花茶,這是送給大老張和陳院長的。
隨後又去了趟稻香村,買了好多點心,有驢打滾、艾窩窩、豌豆黃和糖耳朵等等。
這是要帶給青青和小毅、小熊他們的,一晃半年多沒見著了,真想他們!
路過新華書店,進裡面轉了一圈,給大老張閨女小靜買了幾套書。
翻了翻其中的《平凡的世界》和《白鹿原》,我挺喜歡,就多買了兩套。
家裡安排妥當。
傍晚,我拎著新買的皮箱,三個人蹬上了K17次列車。
大腦袋想把那三把槍都帶著,我沒讓。
夏天穿的太少,一個不小心露了出來,就是個麻煩!
上車後。
我只有一個要求,不許幹活!
他倆明白我的意思,現在不差錢,沒必要再盯著旅客兜裡那點小錢兒。
不過,這倆人天生的屁股上面長釘子,就是坐不住。
我一直躺在鋪上看《平凡的世界》第一部,多少次都忍不住熱淚盈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