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員過來換票,還沒換到我,又進來兩個乘警,提示著旅客放好隨身物品。
“是你?”矮個乘警看到我以後,驚訝起來。
我連忙放下書,也記了起來。
年前坐K18從雪城到京城,車上抓了兩個人販子,其中就有這位胡曉民警官。
我笑了起來:“胡警官好!”
隨後看了看他身邊的年輕乘警,又問:“梁警官沒班?”
他神色一暗:“老梁……他犧牲了!”
“什麼?”我吃了一驚,連忙穿上了鞋,“快說說,怎麼回事兒?”
他長長舒了口氣,“把那兩個人販子送進去的一週後,老梁下班回家,在他家樓口,被兩個人捅……捅了十六刀,沒到醫院就……就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身邊那個乘警也低下了頭。
我目瞪口呆!
當時我就覺得那兩個人太過兇悍,還把梁建叫到一旁,叮囑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。
可不成想還是出了事情。
“查出來是誰了嗎?”我問他。
他搖了搖頭。
“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我喃喃道:“如果不是我多事,非抓什麼人販子,可能就不會出這種事……”
胡曉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別多想,和你沒關係!”
我問他:“有沒有梁警官家的地址,路過的時候,我去燒炷香!”
他把地址給了我,兩個人又握了握手,工作去了。
躺回鋪上,卻再也看不進去了。
直到臥鋪車廂關燈,他倆才回來。
我把梁建被人殺害的消息說了,兩個人也是唏噓不已。
唐大腦袋躺在鋪上翻騰,我都快睡著了,小聲問我:“哥,沒找著那個臭丫頭呢?”
他說的是盛京那個暖暖,這貨竟然還惦記著要睡人家。
我沒搭理他。
一夜無夢。
上午10點12分,準時到了雪城。
出了站臺,三個人貪婪地呼吸著燥熱的空氣,親切地看著擁擠的人群。
外面千好萬好,還是沒家好!
出發前,我們就已經規劃好了,老疙瘩要先去看看朋友,隨後回他爸家取戶口,再去派出所辦理遷出手續。
這些辦利索以後,他就回我修錶店等我倆,我把門鑰匙給了他。
我和大腦袋先回趟家,把皮箱裡的現金放好,再去福利院。
晚上約大老張兩口子吃完飯,再回家睡覺。
明天上午,我倆就回前三家子。
取了戶口本以後,再把老中醫的骨灰撒了,回來後去派出所辦理遷出手續。
辦完這些事情,接下來還有幾件事情要辦。
一是去張思洋公司看看,畢竟那把“負屓鑰匙”在她的脖子上。
二是找找貓爺,關於我的一些猜測,要找他證實一下。
三是使用同樣的套路,三個人再跑一趟福利院,把帶回來的100萬現金捐了。
沒辦法,錢太多了!
如果繼續讓唐大腦袋捐,未來肯定會有隱患。
如果沒有意外。
最多一週時間,就能往返京。
規劃的十分清楚明白,不出意外的話,意外出現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