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—
艾瑪,看不出來,老齊還挺猛……
啊————
又是一聲。
真是一浪高過一浪……
不對呀?!
聲音不對!
這聲音尖銳刺耳,猶如刀割一般,哪兒有半點兒歡愉?
我連忙站到了窗前……
就見藍翠蓮趴在那裡,兩隻手扒著外面的窗臺,似乎要往外爬。
她腦袋耷拉著,長髮下垂。
齊大綱還站在她身後,兩隻手高高揚起一把尖刀,用力插在了藍翠蓮的後背上。
拔出來……
鮮血呲在了他臉上。
藍翠蘭一點兒反應都沒有,很明顯,在她喊出第二聲的時候,已經嚥了氣。
又是一刀!
齊大綱的臉、頭髮和上身,像被胡亂潑上了一桶暗紅色的油漆。
又一刀!
我要抓住他!
來不及細想,掐滅手裡的煙,又將菸頭放進褲兜,抬腳上了窗臺,毫不猶豫地從二樓跳了下去。
腳掌著地的瞬間,膝蓋彎曲,屁股下沉,隨後就勢往前一滾,卸掉了大部分下墜的力量。
起身邁步就跑。
沒時間去開院門的鎖,三步並做兩步,我踩在了西南角的養魚池臺上,一個大跨步上了假山,用力一蹬,跳出了院子。
院前是條水泥路,抬頭看,藍翠蘭依舊趴在那裡,齊大綱已經看不到了。
我貼著北圍牆往東跑。
真是沒想到,齊大綱竟然殺了藍翠蓮!
不怪我,任誰也分辨不出剛才的叫聲是歡愉還是痛苦,太難!真是太難了!
另外,我還有失誤的地方。
在黑市第一眼看到齊大綱的時候,我就覺得哪裡不對。
這個人變化太大!
如果說他以前是個傲氣的霸道總裁,如今在藍翠蓮身前,卻成了一個卑躬屈膝、搖尾乞憐的狗!
就像彈簧,被壓了太久,終於高高彈起!
既然早就發現了齊大綱狀態不對,就應該有所警惕。
剛拐到東圍牆,就聽到身後有動靜。
停住腳回頭看,一個黑衣人剛剛落地,這人臉上蒙著塊黑布,身後揹著一個長條包裹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黑夜中發生了碰撞。
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!
我往前跑,沒注意到圍牆上有人,他上了牆就往下跳,也沒發現我從這裡跑過。
胡向東!
我認識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