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小區都在沉睡中,只有蟬還熱得難以入睡。
我身後一片黑暗,寂靜無聲。
我從來不怕黑,就算真有鬼,也沒有活人可怕。
十幾分鍾,對面那扇窄窗的房間有人進來。
我眼睛一亮。
是藍翠蓮,她上身什麼都沒穿,下面只穿了個白色小褲頭。
應該是習慣了北側長期沒人住,所以她並沒有關窗或拉窗簾,在窗前蹲了下去。
窗臺擋著,只露出半張臉。
原來是主臥室衛生間。
我沒偷窺的嗜好,挪開目光,查找胡向東的身影。
真能忍,他也不怕蚊子。
“出去——!”對面傳來一聲嬌斥。
我看了過去,就見齊大綱進了衛生間,同樣只穿了個褲頭。
“我讓你出去,聽到沒有?!”藍翠蓮看著他,留給我滿頭長髮。
齊大綱聲音不大,距離也有些遠,只能隱約聽他在勸藍翠蓮:
“別生氣了……”
“已經這樣了……想辦法……”
“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錢……”
“找莊老師……”
“……”
看他的表情和姿勢,實在是低三下四。
“齊大綱!”藍翠蓮站了起來,伸手指著他,“我心情不好,別惹我,滾!我讓你滾,我不想再看到你!”
“翠蓮,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我不聽,現在!馬上!立刻!給我滾出去!離開我家!”
“翠蓮……”
“……”
兩個人爭執起來,齊大綱哭了,絕對的痛哭流涕,鼻涕都流出好長。
藍翠蓮罵他像個娘們,沒出息……
再然後,兩個人就在衛生間撕扯起來。
不知道是因為藍翠蓮剛才站起來沒提褲衩,還是因為穿的太少肢體摩擦得太過激烈,我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兒呢,就見藍翠蓮兩隻手拄在了窗臺上……
我撓了撓頭,這就叫歡喜冤家吧?
怎麼一言不合,就換了招式和賽道呢?
我退回走廊,用手捂著打火機,點了根菸。
回屋以後,靠在窗戶一側牆上抽著煙,還得注意點,不能讓光亮傳出去。
藍兔子的聲音斷斷續續,有些壓抑,像個哼哼唧唧渾身疼的病人。
可能是因為開著窗,她不敢大聲叫。
一根菸快抽完了,就聽她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