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他就是雪城的李正光?”大頭問。
“錯不了,那個光頭喊了聲龍哥,而我十幾年前在雪城,見過他可不止一次!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你離他遠點兒!”
剛撂下,大哥大又響了起來。
“你好,是你報的警吧?人呢?”電話那邊的人粗聲粗氣。
“不好意思,追我尾的人已經走了,我見你們遲遲不過來,也走了!”
“你搞什麼……”
那人把我教訓了一頓,我只好聽著,又是好一頓賠禮道歉。
回到家。
車庫卷閘門緩緩向上。
我胡亂琢磨著,這真是無巧不成書,李正光竟然和興安周瘋子有仇!
都是過江龍,不知道會鹿死誰手?
2000年2月4日,今天是除夕。
上午,我和唐大腦袋、老疙瘩三個人裝了一車年貨,跑去了大頭家。
到底是三進院子,比我家氣派多了。
院子裡張燈結綵,甚是喜氣。
大頭和他父母都出來接我們了,讓兩個保姆幫我們搬東西。
“叔叔,嬸子,過年好!”三個人彎腰行禮,給兩位老人家拜年。
老太太白白胖胖一張圓臉,和大頭有著六分像。
老爺子粗手大腳,一看就是常年幹體力活的,說話嗓門也大,“這些孩子,來就來唄,買這麼多東西嘎哈?!”
大頭笑道:“我爸幹了一輩子瓦工,這一閒下來渾身難受,以後家裡要是盤炕,你們就吱聲!”
老爺子哈哈大笑,“對,床有啥睡的?那玩意兒不接地氣!”
你別說,我還真挺動心的,到了冬天,小火炕睡起來更舒服!
寒暄著進了二進院子。
大頭請我們去茶室喝茶,老兩口去廚房忙活去了。
茶室比我家的也大,靠牆兩個博古架,上面擺滿了各種古董瓷器,牆上還有好多副字畫。
羅漢床上堆滿了書,我拿起一本看,是本《周易本義》。
大頭笑道:“簡體版的,不然貧道看不懂!”
大夥也都笑了起來。
唐大腦袋開玩笑說:“你還“貧道”?我都想把你綁票了!”
喝了會兒茶,大頭說:“對了,我查了查,那位“龍哥”在朝陽,開了家叫離花園的歌廳……”
“開歌廳的?”我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何止是開歌廳!”大頭撇了撇嘴,“他是鮮族人,來京城沉寂一段時間後,糾結了同樣是鮮族的鄭相浩等人,做下了不少惡性案子!”
“知道金重德嗎?”他問。
我們三個都搖了搖頭,真不清楚。
大頭繼續說:“他也是鮮族人,早年做木材生意,後來破了產!”
“從盛京來京城不到一年時間,就成了京城餐飲娛樂行業裡的大哥,在道上相當有名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