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起來。
這隻笑面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“否則怎麼樣?”
“我會去找丁老怪要個說法!”
說完扭身就走。
身後響起唐大腦袋的聲音:“大哥,你該減肥了……”
我憋不住想笑,你還有臉說人家?
十幾分鍾後。
文公公換了件粉色的半袖體恤,一個人過來了。
我們還和先前一樣。
我和張思洋坐在下鋪,對面是唐大腦袋和老疙瘩,過道窗旁,面對面坐著寧蕾和大頭。
“武爺,”文公公的臉上又有了笑模樣,只是有些勉強,他把手裡的塑料袋放在了鋪上說:“這是所有東西,您過目……”
我打開看了看,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這樣?我先走了……”他點頭哈腰,說完就要走。
“等一下!”唐大腦袋說。
文公公明顯一怔,表情僵硬地看向了我。
我沒做任何表示。
大腦袋說:“就這麼走了?是不是該給人家賠禮道歉呢?”
“泡泡唐,你他媽不要欺人太甚!”文公公臉上的肥肉都在抖,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微抖。
看來,田結巴把大腦袋的身份,也都詳詳細細地告訴他了。
俗話說的好,殺人也不過頭點地!
按理說,大腦袋這就有些過分了。
畢竟人家下貨的時候,並不清楚我的身份,否則輕易也不會這麼幹。
現在我亮明瞭身份,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用刀片贏了他。
既然東西已經送了回來,也就可以了……
不過,我並沒有攔著大腦袋。
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,算是把丁老怪這波人得罪了。
也由此可見,榮門道上對我這位“武爺”,還是頗有微詞,不服氣的人大有人在!
既然如此,索性就再跋扈一些!
那就讓這些人認識認識,我這位新晉的“爺”!
至於京城的丁老怪,我真沒放在眼裡。
其實,這並不是我的性格。
少年時加入榮門,我對能在道上稱“爺”,曾經無限嚮往過。
再後來,我開始瞧不起所謂的“爺”,覺得賊就是賊,無所謂“爺”不“爺”的,這下作的手藝能讓我填飽肚子,找到父母就行了!
可無心插柳柳成蔭,自己竟然在京城闖出了“古玩收藏家”的名號,榮門的“爺”就很重要了。
畢竟電視報紙上已經拋頭露面,曾經相識的道上同行看到以後,一定會大吃一驚。
以後如果有人使壞,向媒體揭露自己榮門的身份怎麼辦?
要知道,在盛京段老鬼喊出“武爺”兩個字之前,我在榮門的口碑雖然不錯,各條鐵路線上朋友也多,可畢竟還是個毫無身份地位跑單幫的!
只有一個辦法!
那就是讓自己“爺”的名號闖出去,並且得到道上絕大多數“爺”字輩的認可,這樣才更安全。
因為沒有哪個榮門中人,膽敢揭露“爺”字輩的真實身份。
如非……
他不想活了!
否則,每座城市不止一個“爺”字輩的人,都會視此人為眼中釘、肉中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