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!
我又是一聲嘆息。
都說一個好漢三個幫,但願這一個賴漢,一個壞蛋,能特麼少給我惹點兒麻煩吧!
我把火車票遞給了他,轉身就走。
就聽唐大腦袋說:“傻逼,愣著嘎哈呢?跟上啊!”
“得嘞,唐爺,您先請!”
18點40分。
我們上車後,很快找到了自己位置。
我和唐大腦袋在下鋪,老疙瘩在中鋪。
我頭上中鋪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,爬上去矇頭就睡。
最上面兩個鋪位空著,應該是沒賣出去,也不奇怪,大年夜出門的人就是要少很多。
我脫了鞋,盤腿坐在自己鋪位上,從羽絨服兜裡拿出了一本王小波的《青銅時代》,這是上次在盛京買的。
這倆貨坐對面大眼瞪小眼。
唐大腦袋說:“我溜達一圈,瞅瞅美女!”
老疙瘩也站了起來,“我也去!”
“大腦袋……”我抬了抬眼皮,“記住我說過的話嗎?”
“嗯吶!”
他答應一聲就走了。
我之前叮囑過他,輕易不能出手,遇到合適的肥羊,也必須要經過我的同意。
最主要的是,他倆這個形象太扎眼,眯著眼睛看都不像好人!
大腦袋雖說[摘掛]手法也不錯,可畢竟溜門撬鎖習慣了,幹[飛活]太容易[掉腳]。
火車開了約十幾分鍾後,這兩個人就回來了。
老疙瘩捂著肚子,小臉煞白。
我問怎麼了。
唐大腦袋說:“完犢子玩意兒,暈車!”
我讓他趕快躺下,問他以前是不是也愛暈車。
他蜷著身子,像隨時要暈過去一樣,聲音小的可憐,“沒暈過……”
我問:“沒坐過火車?”
他表情有些不自然,“嗯”了一聲。
我艹!
我撓了撓腦袋,這是個什麼團隊呢?
唐大腦袋是第一次坐火車,結果他也是,這還他媽能幹活?
我瞅了一眼唐大腦袋,這貨有些奇怪,伸著脖子往後車廂位置看,我問他看啥呢,他說沒事兒。
我扭過身子往後看。
幾個旅客坐在過道摺疊座上,或是聊天,或是看著外面,沒什麼異常。
回過頭,就見這貨已經脫鞋坐在了鋪上,盤著腿嘻嘻哈哈,一隻手還搓著腳丫子。
“你不難受?”我問他。
他搖晃著腦袋,“我坐大客都沒暈過,啥事兒沒有!”
說的也是,就雙城堡往萬隆跑那條路,能治好多年頑固型暈車。
我剛要再拿起書,他變戲法似的,從羽絨服兜裡掏出了一個大紅蘋果。
也不知道他順誰的,用手擦了擦,遞給我:
“哥,你吃!”
我瞅了瞅他剛搓完腳丫子的小胖手,“你自己吃吧!”
半個小時以後,老疙瘩爬了起來,清秀的小臉也有了血色。
我問他沒事兒吧?
他搖了搖頭。
唐大腦袋把剩下半個蘋果給了他,“墊吧墊吧,空肚子更難受!”
他接過來就吃,咔咔的,像啃蘿蔔一樣。
我有點兒噁心,起身說:“我抽根菸去!”
回來剛坐下,盒飯車過來了,唐大腦袋問:“大姐,多少錢一盒?”
“十塊,兩素一葷!要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