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他使了個眼色。
車過去以後,他說:“哥,餓了!”
“等等,一會兒就八塊一盒了!”
“不會吧?”
老疙瘩也表示不太可能,說自己早就聽說過火車的飯貴,不可能便宜。
我懶得搭理這倆棒槌,靠在棉被上繼續看書。
我很喜歡這本《青銅時代》,表面上是在寫唐朝,但它明顯又不是歷史小說。
這是我第二遍看了,因為第一次壓根沒看懂。
這三篇故事,既有迷宮式的格局,也有穿越時空的魅力,語言幽默又不失理性,看進去以後,很快就會沉浸其中。
二十分鐘後,小車兒又推過來了。
唐大腦袋又問:“多少錢一盒?”
“八塊!要不?沒幾盒了,不要一會就沒有了!”
他看向了我,我沒說話。
他擺了擺手,“不要!”
餐車推走了。
“真八塊了嘿!”倆棒槌還挺興奮,覺的不可思議。
我說:“一會兒你倆再問問!”
“人家說快沒了!”唐大腦袋說。
我撇撇嘴,“不這麼說咋賣?別急,一會兒就五塊了!”
兩個人就像好奇心爆棚的孩子,探頭探腦,開始盼著那輛小車再過來。
二十幾分鍾後,果然又來了。
這次是老疙瘩問的:“大姐,多少錢一盒?”
“五塊!”女人急了,“買不買?不買瞎打聽啥價兒?挺大小夥子磨磨唧唧沒完沒了地……”
兩個人臊眉耷眼地不說話了。
小車推走以後,一起朝我豎起了大拇指。
我放下了書,笑道:“過年了,走,咱去吃餃子!”
這趟車的臥鋪車廂在前面,往後走五節車廂後就是餐車,再往後走才是硬座車廂。
我們來到了餐車。
過飯時了,客人不多。
找了個位置,要了三盤芹菜豬肉餡的餃子,六瓶啤酒。
很快餃子就上來了。
說是芹菜豬肉餡的,我估計三盤餃子合一起,都沒用上一個餃子大的豬肉。
唐大腦袋邊吃邊咧嘴,老疙瘩也是罵罵咧咧,說以後打死也他媽不在火車上吃東西了。
我說你們就偷著樂吧,這是過年,平時還想吃餃子?
做夢!
酒足飯飽,餐車走進來兩男一女。
我不由一怔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歲左右,滿臉大鬍子,實在不好分辨年齡。
另一個男人三十歲出頭,身材消瘦,刀條臉,小眼睛。
這兩位可都是老熟人,就是上次迴雪城時,在K17次車上割瘤子的那一夥人。
只是少了那個姓朱的矮個中年人,換了個女孩兒。
看來他們是專跑這趟線了,大過年的都不休息,真敬業!
半年多以前,這趟線兒可不是他們,那夥人是京城的,難道被他們趕走了?
上次遇到他們,我沒多想,以為就是臨時竄條線。
三個人也看到了我。
那個女孩兒走在中間位置。
她的身高中等,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年紀,利落的短髮,圓圓臉,一雙丹鳳眼。
這個女孩不是很漂亮,但看著挺有味道,或者說有性格。
就見她伸手遙遙一指:
“就是那個死胖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