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經理想攔又不敢,胖臉憋的通紅。
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什麼情況,此時又是個殘疾人,自然不好幫什麼忙,只能看著。
很快,小磊出來了,扛著的正是先前周經理彈得那把電吉他。
周經理急了,“這把不行,真不行,這是美產的吉普森,太貴了,真是太貴了……”
“草泥馬!”小磊破口大罵,“周胖子,給你臉了是不是?要你一把琴是看得起你,我和大哥說一聲,半年不收你店的費用了,就這樣吧!”
扛著那把電吉他,這人和另外兩個小子晃晃悠悠走了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,我說:“這都是些什麼人哪,收保護費呀!”
他嘆了口氣,一臉沮喪,“不說了,生氣!您住哪兒,我推您回去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!沒多遠,幾步就到了。”
回到店裡,還接了個活兒。
可我根本就不會修理BP機,天黑以後換了套衣服,又戴了張人皮面具,從後門樓道出去,在另一條街上找了家維修店。
毛病不大,要了我二十塊錢,很快就修好了。
第二天那人過來取,我要了他三十,還賺了個差價。
兩天後的晚上七點,我去樂音琴行上了第一節試聽課。
話說偽裝成殘疾人是正確的,不只是更好的隱藏身份,琴行的所有員工都非常熱心。
對於音樂,我完全是個門外漢。
陳酉已經來了,在那間琴行唯一擁有三角鋼琴的琴房等著呢。
小莉推我進去的時候,她連忙起身。
看到我以後,她明顯怔了一下,馬上又掩飾了過去,彎腰把琴凳挪到了一旁,笑著說做輪椅上就可以。
我微笑著打招呼,“陳老師好!”
“你好!”
小莉關門出去了,她並沒有直接開始教學,而是和我聊起了家常。
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她,我也是仔細觀察。
陳酉屬於那種標準的文藝範女性,四十歲出頭的年紀,微微發福,氣質高雅。
她談不上什麼美人,平常相貌,特點是非常白。
是那種富有光澤、骨瓷一樣的白。
都說一白遮百醜,這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,何況她並不醜。
她很會打扮。
湖藍色的純棉小衫,寬鬆、簡單、舒適、大方。
頭髮也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挽,卻顯得脖頸潔白修長。
她脖子上只帶了一根很細的白金項鍊,剩下耳朵、手腕和手指上什麼裝飾物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