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票退了去!”
“哦對了,老疙瘩,忘了和你說,最近家裡多出了一個人……”
他回來還沒看著肖光呢!
我把事情簡單說了說,沒時間說被偷襲的事情了,等回來再和他說吧!
不管是寧蕾老貓他們,還是我父母的消息,包括這次遇襲,都得指望老疙瘩想辦法去查。
好說歹說,把兩個人勸了回去,很快上了飛機。
空姐一趟趟送著飲料,我連身邊坐的是男是女都沒注意。
這麼多年了,我以為自己已經很強大了,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財富上,可萬萬沒想到,聽說大老張出事,竟然會如此忐忑,六神無主,如坐針氈。
坐在那裡胡思亂想。
赤鬚子是對了,自己就是個天煞孤星,只要和自己關係近的,都沒有好下場。
先是老佛爺,接著是唐大腦袋,現在又輪到了大老張,下一個是誰?
我開始後悔和石珊、七哥、加代他們結拜。
還有張思洋,她是和自己最近的女人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……下一個,會是她嗎?
我不知道,心亂了。
後半夜一點二十分,飛機在雪城太平國際機場降落。
我就一個雙肩包,也不用等行李,第一個走出了出站口。
人群中,張思洋穿了一件風衣,虎子依舊忠心耿耿地站在她身後。
一晃快三個月沒見了,我第一反應,這妖精富態了,至少胖了十斤以上,臉都圓了,白胖白胖的。
沒閒心說笑,三個人相互點了點頭,就往停車場走。
我手機響了,是肖光。
“武爺,我過去!”
“不用,家就交給你了!”
“好!”
兩個人沒有一句廢話,非常默契,儘管才相識不久,可經歷過一次生死就是不一樣。
張思洋換車了,1999款的奔馳S500,莊重霸氣。
虎子開車,風馳電掣。
我倆坐在後面,張思洋始終攥著我的手,沉默著。
十月份的雪城,溫度比京城底了好多。
到醫院已經後半夜兩點了,我等不及電梯下來,順著樓梯往上跑。
走廊裡,大老張的愛人李玉蘭,女兒小靜都在,還有七八個大老張的同事,白所長和劉指導員也在。
“小武——”李玉蘭迎了過來,人還沒到,已經泣不成聲。
小靜雙手滾著輪椅的輪子,也過來了。
“咋樣?”我問。
“一直沒睜眼睛……老張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張思洋和虎子坐電梯上來了,緊著跑,白所長他們也過來了。
“領導好!”我簡單朝兩個人打了個招呼。
白所長看著比以前更瘦了,他把我往旁邊拉了拉,小聲說:“我和醫生聊過了,這麼吊著,像是在等誰……弟妹和小靜都見過了,他父母身體都不好,不敢告訴,要不……你進去看看?”
我連忙點頭。
兩分鐘以後,我站在了大老張床前。
他還是老樣子,閉著眼睛,頭髮亂蓬蓬的,鬍子拉碴的臉慘白。
床單和被子上都有血跡,一旁的氧氣瓶“咕嚕咕嚕”響個不停,還有兩臺什麼儀器亮著,一會兒“滴”的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