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呵呵笑了起來,“實不相瞞,我五歲就隨家母去了中國,在那邊長大的,成年後又回到東京工作,所以沒什麼口音。”
她笑了笑,似乎並不滿意這個回答,卻又不置可否,懶得爭辯。
我也沒再解釋,用日語嘟囔了句:“真想抽口煙吶!”
李恩彩突然又問:“中國,好嗎?”
“好,”我點了點頭,“我喜歡中國,那裡朝氣蓬勃,人們友善,治安也好。”
她眼睛有些失焦,似乎什麼都沒看,又好像在看著那些光柱中的浮塵,喃喃道:“真遺憾,那是我父親的家鄉,可他老人家最後也沒能回去,我們也沒去過……”
他爸是中國人?
想用這一點拉近兩個人的關係嗎?
她要做什麼?
我沒插言,只是聽著。
“你有中國名字嗎?”她問。
我搖了搖頭,她也不看我,對著空氣笑了笑,似乎有些神秘,又有一些無奈。
綁我來的那個中年大鬍子過來了,手裡還拿著什麼。
兩個人都閉上了嘴。
怪不得沒關鐵門,原來還有下文!
想想也不奇怪,不然綁自己來幹什麼?
等他走進倉庫才發現,他手裡拿的是個碩大的衛星電話。
他身後還跟進來四個守衛,一個跟在他身後,另一個卻隔了至少四米遠。
拉開距離,是為了更好的防範出現變故。
另外兩個人快走幾步,又是一左一右,一支槍頂在了我右側太陽穴上,另一支頂在了我脖子上。
大鬍子來到我身前,“500萬美金,三天之內轉到這個賬戶以後,你就可以走了!”
說完,從兜裡拿出了一張紙,打開後,裡面是英文的開戶行和賬號。
我知道身邊的兩個人不可能這時候開槍,於是抻著脖子仔細看,是瑞士銀行。
“我可沒那麼多錢!”我說的十分乾脆。
“你能拿出來多少?”
“最多五十萬!”
“不行,”大鬍子虎著臉,厲聲道:“給你五秒鐘的考慮時間!”
頂在我太陽穴上的槍在用力,懟得我直疼。
“等一下,等一下!”我喊了起來,為了下面的戲,我必須冒著風險討價還價!
如果直接答應下來,首先會讓他們覺得要少了,另外也會加倍防著自己接下來的電話內容。
“說!”大鬍子盯著我。
“你們總得評估一下人質的經濟條件吧?如果只能拿出50萬美金,你非要500萬,結果打死以後,是不是50萬也沒拿到?”
大鬍子不說話。
槍頂得我一隻眼睛都睜不開了,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