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卜杜拉聳了聳肩,似乎並不想和她爭辯什麼,隨後看向了我。
我目光躲閃,唯唯諾諾。
綁我來的那個中年大鬍子從後面擠了過來,用阿拉伯語低聲說:“領袖,他就是我去接奧斯時,在街上遇到的那個日本人……”
阿卜杜拉微微點頭,用日語問道:“這位先生,麻煩解釋一下,您身上的那些炸藥是哪裡來的?”
我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,只是沒想到會是他來問我。
躲了躲支在頭上的槍口,哆哆嗦嗦用日語說:“在、在遇到你們之前,我我我就被一夥人綁架了,匪首是個女人,還是日本人!我沒想明白,怎麼來中東旅行,還會被本國的悍匪綁架……我懷疑、懷疑他們是我生意對手僱傭的……”
很明顯,我說匪首是女的,指得就是怒權的吳穎!
這段時間吳穎就在阿丹旺斯,而且爾薩旅也一直在找她們,這套話術可信度會很高。
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也能消除阿卜杜拉的一些防備。
果然,就在我說到“匪首是個女人”時,阿卜杜拉左側眉毛揚了一下,右側眉毛反而沒動,有些人驚訝的時候,就會有這種下意識動作。
估計他沒想到,肥羊竟然和自己有著相同的敵人。
揚眉的同時,他兩個瞳孔下意識放大了一圈,這是認同的表現。
“你叫什麼,做什麼生意的?”他又問。
“我叫加藤小艾,在東京做進出口生意……”
他點了幾下頭,若有所思,扭頭低聲吩咐了句什麼。
我豎著耳朵,也沒聽清。
緊接著,他也沒再看我,轉身就往外走。
什麼意思?就這麼走了?
贖金都不要了?
始終用槍威脅我們的六個人也撤了,不過都是倒著往出走的,手裡的槍口也始終對著我們。
如此嚴密的防範,真是一點兒機會都不給!
我喊了起來:“先生,能不能把我的手錶和結婚戒指還給我?”
沒人理會我。
阿卜杜拉被眾人擁著走遠了,說說笑笑,零星聽到了兩句話, 好像說去參觀什麼,似乎是戰利品,可惜聽不清。
人都走了,大鐵門也沒關。
老金就死在我旁邊,血都快淌過來了,也沒個人把屍體抬走。
我朝門口守衛喊:“把屍體弄走啊,一會兒他媽臭了!”
沒人搭理我,端著槍走來走去。
“你是誰?”
是李恩彩在問我,用的是英語,壓著嗓子。
我扭頭看她,“我告訴過你。”
“不對,”她搖著頭,“你的日語雖然流利,可明顯不是日本人!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說你家在南都留郡,卻沒有一丁點兒關東口音,哪怕你在東京待得再久,也會遺留一些口音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