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槍而已,那就給他!
緊接著。
這把五連發就頂在了我的腦門上,真涼!
“哥,今天必須殺了他,我要殺了他!”胡平安大聲吼著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“不急,慢慢來!”
說完,胡平凡又喊了起來:“我鉗呢?鉗呢?”
廣州話裡,說“鉗子”的時候,後面的“子”字不發音。
一個小子從腰裡拔出一把鐵鉗子,遞給了他。
看來這是要先拔掉我滿口牙,再殺我了?
活埋?
還是槍殺?
我看到了唐大腦袋眼睛裡的絕望,老疙瘩撅著香腸嘴,眼眶都紅了。
有幾個人爬了起來,捂著大腿,一瘸一拐。
是被我掐折腿的那小子最嚴重,被兩個人拖進了屋裡。
胡平安囂張地大笑起來,那張英俊的臉都變了形,手上又用了一些力氣,惡狠狠道:“叫聲胡爺,今天我做主,給你留個全屍!”
我不說話,臉上毫無波瀾,只是看著他。
唐大腦袋喊:“我叫,我叫行不?”
啪!
給胡平凡鉗子的那小子,揚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,罵道:“叼你啊死撈頭,信悟信我起你天靈蓋度痾督屎啊!”
我聽出來了,給我打電話的就是他!
看來胡平凡是怕我聽出來他的聲音,所以讓手下給我打的。
唐大腦袋聽了個一頭霧水,又連忙說:“別急眼哪,不就是喊幾聲爺嘛,我喊,叫你們太爺都行,別動我哥……”
啪!
又捱了個嘴巴。
大腦袋捂著臉,嘴裡開始罵罵咧咧。
胡平凡把手裡的槍給了打人這小子,隨後拎著那把鐵鉗子朝我走了過來。
我這才發現,他右腳是瘸的,走路一點一點。
看來當年醫治的不太及時呀!
想想也不奇怪,畢竟那座垃圾場太偏僻了。
“小武,”他的眼睛一眨都不眨,說話時嘴角都在抖,“整整六年零一個月,我每天每夜無時無刻不在想你,你知道嗎?”
“勞您掛念……”
“勞你老母!”他氣急了,拎著鉗子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。
跛強端著槍,拄著拐也湊了過來。
“小子,想我嗎?”
我實在憋不住了,關心道:“強哥,配的是不是不太合適?”
他一怔,“什麼?”
“牙呀,我看它直往下掉……”
他也開始顫抖,羊癲瘋一樣,“你個撲母仔,你母生你出來食尿啊?都話咗你個死人白痴仔!講野唔侖得正……”
“平安!”胡平凡咬牙切齒,“先把他兩條腿打折,打膝蓋!不耽誤留條全屍!”
胡平安獰笑著,槍口緩緩向下移動……
我一把拉下了夾克衫的拉鎖,敞開了懷兒。
所有人都傻了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