噠噠噠!
柺杖聲響起。
跛強!
我當然認識他,更記得他的聲音!
他身後還有兩個人的腳步聲,跟著他在一起往出走。
跛強夾著雙柺出來了,右手還端著一把54式大黑星,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,那雙眼睛裡都是怒火。
“小武,想不到吧?”
他一說話,上面的假牙就往下掉,要不是這種場合,我肯定能笑出聲來。
“這不是強哥嘛,過年好!”我憋著笑說。
“還有我!”
這聲音同樣是如此熟悉,我馬上就記了起來。
胡平安!
竟然是他?
就見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精神小夥兒,施施然從房間裡走了出來。
他穿了套深藍色西裝,小分頭利利索索,身姿挺拔,相貌英俊。
果然是他,胡平安!
就是大年初二,在京城去往西安的41次列車上,化妝成白鬍子老頭與我盤道,又被我用刀剝光了上身衣服的胡平安?!
平安,平凡?!
我吸了口涼氣,自己怎麼早沒想到?
難道他和胡平凡是兄弟倆?
不可能!
這兩個人年紀至少差了十六七歲,怎麼可能是親兄弟?
“又見面了!”這句話說的,和胡平凡一模一樣。
他看著我。
嘴角還帶著一絲笑,邪魅又嘲諷!
我終於明白過來,或許正是這個胡平安,大腦袋他倆才會被綁。
我不知道這倆人都經歷了什麼,看來,事情要比我想象中複雜的多!
不等我說話,屋裡又響起傑叔的聲音:
“小武,多年不見!”
他還是老樣子,腦袋光亮,身材痴肥,活像只成了精的老龜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宜興紫砂壺,包漿厚重。
不用再多想了。
既然他能囫圇個走出來,說明就是合謀!
好你個陳杰,竟然和我來這套!
想想自己也是可笑。
這個江湖,哪兒有什麼永遠的仇人?只有赤裸裸的利益!
我心下惱怒,臉上卻都是笑,拱拱手道:“一晃兒六年多沒見,傑叔身子骨可好?”
他哈哈一笑,“託福,能吃能喝又能睡!”
說完,揚起那把西施壺,滋溜溜喝了一口。
他普通話雖然說的生硬,但能聽明白。
胡平安冷臉走到我身前,一隻手搭在了我的槍上,看著我說:“我說過,我叫胡平安,我記住你了!”
也不怪他會如此囂張,我只有一把槍,可他們卻有兩把。
此時一把頂著老疙瘩,另一把指著我。
高低立判。
似乎我只有投降的份兒了!
我笑容未減,讚道:“記性不錯!”
“我草泥馬!”
他張嘴就罵,一把奪過了我手裡的五連發,口水都崩在了我臉上。
我沒抗拒,不然他搶不走。
因為此時抗拒也沒用,畢竟火力沒人家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