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過來了,站在了櫃子前。
縫隙處光線晃動,西村秀美也過來了,披著一件白睡衣。
我孫子弘樹厲聲說了句什麼,估計是讓她回去,隨後右手端槍對著櫃子,另一隻手來拉櫃門……
我剛要撲出去!
縫隙處的光線一暗,白色睡衣擋在了櫃子前。
西村秀美嬌笑起來,說了一串話,又抱住了我孫子弘樹的胳膊。
兩個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,期間還夾雜著笑聲,很快就相互摟著走了。
咔!
光線沒了。
不知道是他倆誰關上了走廊的燈。
我長舒了一口氣,自己不怕出去搏鬥,可這樣的話,今晚所有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。
轉念就明白了。
西村秀美一定以為是姦夫劉校通發出的聲音,於是跑出來救駕,掩護他逃走。
沒想到,這死鬼還幫了自己!
臥室門又關上了,櫃子裡漆黑一片。
暫時還不能動,那孫子剛回去,不可能睡著。
又過去了十分鐘,外面始終沒有動靜,我這才緩緩推開櫃門,爬出去後,攔腰抱起了屍體。
不能再揹著了,人死後1-3小時,肌肉就會出現輕度收縮,關節無法屈伸,這傢伙明顯已經硬了!
抱起來以後,他腦袋朝後仰著,明顯感覺脖子長了好多。
兩條小腿也不是自然下垂,像截木頭似的。
我瞅了一眼黑呼呼的樓道。
雖說夠寬,可這麼直挺挺的兩條大長腿,太容易碰到什麼,如果下到一半再發出聲響,真就躲都沒處躲了。
他奶奶的,真是一個難題接著一個難題!
沒什麼其他好辦法,我只好將他兩條腿貼到牆上,緩緩用力懟。
看來時間還是短,很快小腿就懟得彎了下來。
我默唸了句:南無阿彌陀佛無量天尊扎西德勒,人死為大,武爺我真不是有意嚯嚯你,只怪你腿伸得太長了……
下樓的每一步,我都小心翼翼,十分緩慢。
幸好雨還在下,掩蓋住了輕微的聲音。
終於到了樓下。
不遠處地面上有個東西,走過去細看。
是個塑料打火機。
明白了,剛才從劉校通身上掉下來的,就是這個東西。
我緩緩屈膝,將屍體放在了地上,撿起了那隻打火機,放進了包裡。
仰頭看了一眼樓梯,真高,自己是怎麼下來的呢?
有句話叫“死沉死沉”的,人失去知覺後,例如喝醉了,比正常時要重很多。
我順勢坐在了地上,正好休息一下,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