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個事兒和您說。”
他笑了起來,“你小子準沒好事兒!”
我沒心情開玩笑,“您在雪城公安局或者省廳,有沒有關係特別好的朋友?”
“你不會又惹事兒了吧?”
“沒有沒有,真沒有!”
“說吧,就算失手殺了人,哥哥我也保你不死!”
我心裡暖融融的,自己不過是個賊,何德何能讓人家如此對待?
“我送周大哥一份大禮……”我把事情詳詳細細說了一遍。
周瘋子嚴肅起來,“坐車裡別動,注意安全,等電話!”
“好!”
放下手機,搖下一點兒窗戶,我點了一根菸。
該回家了……
一根菸抽完,手機響了。
“你好,我是雪城市公安局的沈波,請問你在哪兒?”
“……”
放下手機不一會兒,周瘋子又打了電話,“小武,沈波是我姐夫的發小,有什麼話都可以和他說,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!”
“他剛剛調到省城任副局,主管刑偵等工作,上上下下一堆不服氣的,你這個案子,簡直就是及時雨……”
我沒說話,靜靜聽著。
“兄弟,謝謝!”他說的十分鄭重。
“周大哥……”
“再叫這麼生分,以後咱就斷交了!”
我連忙改了口,“瘋子哥!”
他哈哈大笑起來,“這就對了,雖說“瘋子”這兩個字不好聽,可我也是賤,聽了十幾年,已經習慣了……”
接觸幾次我就發現了,只有和他最親近的人,才會喊他瘋子。
例如楊七哥和小馬哥。
而比他年紀小的,例如東北出口公司總經理許大寶,還有大頭,則是一口一個瘋子哥。
唯一例外的是二虎和老嫖,這二位是周瘋子的發小,所以他倆叫的最簡單,就一個字“哥”!
東北建築總公司的總經理孫廣志,喊的是東北。
其他再遠一些的人,才會喊周大哥或者周總、周董等等。
一個稱呼看似簡單,其實就能看出關係的遠近。
“瘋子哥,”我說:“你要是這麼客氣的話,我馬上開車就走!這幾年你沒少幫我,我小武說過一個謝字嗎?”
“操,好像說過……”
兩個人都大笑起來。
這就是周瘋子,嬉笑怒罵間,把要表達的意思都說了出來,又讓人心裡十分舒服。
大約半個小時以後,三輛普通的桑塔納,一輛白色依維柯停在了路邊。
我一翻手,夾上了一把手術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