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黑燈瞎火的,又是我一個人,冷不丁看到這種場景,神經再粗獷,也差點兒嚇個半死。
穩定心神,把剩餘的木板兒都掀開,拿著手電筒再往下照。
大約四五米深的菜窖下面,躺著兩具屍體。
上面的男人三十多歲,看頭型和衣著打扮,應該不是混社會的。
他穿了件廉價的皮尤夾克,髒兮兮的牛仔褲,胸口有明顯的幾處刀傷和血跡,看樣子剛死不久。
他身子下面是個女的,黑色長髮,穿著一條黑色健美褲,上身是件藕荷色的棉服。
因為是趴著,看不到長相。
我用力抽了抽鼻子,聞不到腐敗的味道,應該才死沒多久,再加上天氣太冷,並沒有腐爛。
這是打群架捅死的?
怎麼還有女人?
收回手電筒,我默默地把一條條窖蓋木板蓋上。
剩最後一條時,我突然停住了手。
明白了,原來是這樣!
這個地窖裡面,原本應該有三具屍體,今天下午出殯埋的那個,就是其中一具!
對!
就是這樣!
一定是這樣!
於野呀於野,真看不出來,你不只賣粉兒,竟然還敢殺人!
而且還不止一個!
我蓋上了最後一條木板。
現在怎麼辦?
還是先離開這兒吧,黑燈瞎火還有兩具屍體陪著,雖說我膽子不小,可也不舒服。
屋門外面有鐵將軍把門,避免打草驚蛇,抱著重重的紙箱從後窗跳了出去。
反手又推上窗戶。
至於說窗戶裡面的插銷沒插,不用管了。
這種細微處一般很難察覺,等房老四和於野真發現時,肯定已經戴上了手銬,是被警察帶來的了!
外面比屋裡暖和,一絲風都沒有,感覺要下雪了。
坐進車裡,點著火,暖風很快就熱了。
原本我的想法很簡單,翻到證據後就綁了於野,打暈他,再把他和這些東西放在一輛車裡,然後直接開到市局門口。
扔下他和車以後,找個路邊磁卡電話,打給市局報案!
一了百了!
現在看,得換個方法,崔承鉉事件給了我靈感,一定要把利益最大化。
想了又想。
楊寧的人情我已經還上了,興安周瘋子待我不薄,這個人情應該給他!
不再多想,拿出手機打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好多聲才接。
“周大哥,方便嗎?”
“沒事兒,京城開會,晚上請幾位領導吃飯,我出來接的,你還沒回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