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了地上的冷強,“扶他起來,好好照顧!”
“這個請放心!”
我親眼看著冷強被抬到了一旁殿裡,瞥了一眼那個又開始掃地的老喇嘛,這才跟他走。
幾分鐘以後,我在後面一座偏殿裡,看到了木乃伊一樣的唐大腦袋。
他躺在木塌上,渾身纏滿了白色繃帶,只有那張大臉還是完整的,頭髮更是剃得極短,冒著青茬兒,像剛從大獄裡放出來的犯人一樣。
“老唐,你咋了?”我快步跑了過去。
“哥——”他眼淚就下來,“不行,跑不了啊,嗚嗚嗚——”
“別哭,今天就算死在這丹珠寺,也是咱哥倆一起死!”我緩緩回頭,惡狠狠地看向了這一胖一瘦兩個老喇嘛。
丹珠巴·洛桑達瓦說:“只是皮外傷而已,不必擔心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我揚手指著他,這隻手竟然開始顫抖,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。
他還是那副苦唧唧的表情,看不出喜怒哀樂,“這是唐與本寺的緣分,金鑰匙是因,他就是果……”
我就是一怔,難道他知道那把“狴犴鑰匙”被掉包了?
正琢磨呢,就見他從懷裡掏出了那把贗品鑰匙,往前一遞:“拿回去吧!”
完犢子了!
我只好接了過來,“好,等我送回真鑰匙,再接他下山!”
丹珠巴·洛桑達瓦搖了搖頭,“不必!”
我又怔了一下,難道他不是這個意思?
唐大腦袋喊了起來:“哥,別給他,不就是三年嘛,換把鑰匙值了!不然咱三年也可能找不到一把呢!”
“你他媽給我閉嘴!”我回頭怒罵。
什麼寶藏,也趕不上這憨貨和老疙瘩值錢!
因為,他們都是我的兄弟!
我問丹珠巴·洛桑達瓦:“那你什麼意思?”
“丹珠巴·蒲巴甲墀巴曾經說過,八十年後,鑰匙自然會被有緣人取走!而今年,正正好好是他逝世八十週年,它是你的了,不必歸還……”
我不由吃了一驚,算算時間。
太平天國覆滅是1864年,拿著“狴犴鑰匙”的蒲巴甲年紀大約也就是二三十歲。
現在是2000年,減掉80,就是1920年。
如果1864年蒲巴甲30歲的話,他去世的時候至少80多歲了。
時間上好像沒什麼問題。
可是,這個蒲巴甲,他怎麼就知道這一年鑰匙會被取走?
還有他的名字,怎麼前面也是丹珠巴?
丹珠,不是這座寺廟的名稱嗎?
我不懂藏族起名的規矩,難道後面才是他們本來的名字,前面則是出家寺廟的名字?
好奇怪!
越想越覺得玄乎!
可這個世界科學都無法解釋的事情太多,例如藏傳佛教的轉世靈童,還有天授唱詩人等等。
無暇再繼續多想,要想辦法救出老唐才行,於是大聲道:“鑰匙可以還給你們,我只要我的兄弟!”
老喇嘛又搖起了頭,“鑰匙是你的了,他必須留下!”
“為什麼?!”我嗓門更高了,語速也快了起來,“不就是對佛不敬嗎?今天我也要罵上幾句,把我也扣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