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我張嘴就要罵……
“哥——!!!”身後響起唐大腦袋驚恐的喊聲,“別別別,你別罵,千萬別罵……”
“我他媽還就罵了!”我橫了他一眼,“蓮花……”
罵人的話瞬間就被佛號壓制住了,我自己都聽不清楚罵的是什麼。
佛號終於停了,不知道是不是這佛號引起了高原反應,我就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,兩個太陽穴一鼓一鼓的,頭疼欲裂!
回頭再看唐大腦袋。
這貨嘴角都是白沫子,目光呆滯,傻了一樣。
難道這也是功夫?!
“老唐,老唐?!”我用力搖晃著他。
他眼珠轉了轉,抬手用繃帶擦了擦嘴,哭咧咧道:“哥呀,知道我為啥跑不出去了吧?這他媽比緊箍咒都厲害,腦瓜子嗡嗡滴……”
“那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弄的?”我問。
“還有一些大和尚,一個個皮糙肉厚,我實在是打不動了,結果就被打成這個逼樣兒……”
我知道了,他說的大和尚,就是後來冷強遇到的那些中年喇嘛。
這些人的功夫確實不錯!
我胸中的暴虐之氣開始蔓延,惡狠狠道:“別說他媽什麼緊箍咒,就算搬來五行山,也別想壓住咱哥倆!”
聽到我這句話後,高大的喇嘛又唸了句佛號。
丹珠巴·洛桑達瓦重重嘆了口氣,“施主,和你說實話吧!”
我瞪著他。
他指了指唐大腦袋,“如果唐繼續在你身邊,兩年後,必將橫屍街頭……”
我如遭雷擊一般,愣在了那裡。
“為什麼?”
我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抖。
“Na mo A mi ta bha,”丹珠巴·洛桑達瓦雙手合十,“因為……你與常人……不太一樣……”
“因為,我是天煞孤星?!”
“Na mo A mi ta bha!”他又唸了一句佛號,不說話了。
我傻了,呆愣在了那裡,又想起赤鬚子說過的話。
可他只說我克父母和子女,難道連朋友都克?!
這可能嗎?
扭頭又看向了唐大腦袋。
他急促地眨著眼睛,“哥,別聽這老登扯犢子,克個嘰霸呀!”
我想笑,可真笑不出來。
“哥,你回去吧,三年就三年,等我傷好了以後,天天煩他們,用不上一年準得趕我走……”
耳朵裡聽著他絮絮叨叨,心思卻越飄越遠,渾身冰冷。
如果這老喇嘛沒說這句:兩年後,他必將橫屍街頭……就算爬,我也要背上唐大腦袋,一起爬下山去!
可萬一人家說得是真的怎麼辦?
赤鬚子說我是“天煞孤星”,這老喇嘛又默認了。
如果有一天老唐真的橫死街頭,我還不得哭死?
這就像賭局上的最後一張暗牌,我不敢掀開,因為,我輸不起……
我不敢、也不能拿兄弟的命去賭!
“兩位大師,”我的嗓門終於弱了下去,說話也客氣起來,“能讓我哥倆單獨說幾句話嗎?”
兩個老喇嘛齊齊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