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開了句玩笑,“不是不回去,主要是那些錢肯定花沒了,我怕回去還不上……”
楊寧也笑了起來,停頓了一下,才說:“小武,活著回來。”
我沒說話,掛了電話,把手機還給了李瑞。
王妙妙端著大碗過來了,“開飯嘍!”
她把碗放在我桌前,擺好筷子。
李瑞喊:“哥的呢?”
“自己端!”王妙妙說。
“真讓喃開了,俺用不用蹲一邊啦歹去?”
“去唄,誰管你?!”
他只好自己去端面了。
我笑著問:“蟹哥說日語也是大連味兒嗎?”
王妙妙笑道:“那怎麼可能,他屬於抽瘋型的,偶爾才冒出來幾句家鄉話,還可愛罵人了……”
“喃可敗泡了!”李瑞端著面出來了,邊走邊禿嚕,“俺就是怕總也不說,二乎乎地就忘了!”
聽到這句話,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好笑,甚至鼻子有些發酸。
三個人圍著餐桌吃麵。
聊了幾句我才知道,原來他們一直在關注著我。
我有些奇怪,“我去那孫子家的時候,是你們斷的電?”
“不是,我把你跟丟人了……”王妙妙有些不好意思,“過後我們查了,是雷將附近一臺變壓器劈壞了。”
我明白了,這是去我孫子弘樹家之前,從那家酒吧衛生間出去以後,把她甩掉了。
“昨天你們也沒去富士山?”
李瑞咬了口大蒜,笑道:“我就說去,她非說去跟西村蒼介,怎麼樣?沒看到你小武哥哥的光屁股吧?”
我去!
怎麼自己光著逃跑都知道了?
再一想,畢竟自己所有東西都在,房間裡就連浴巾都沒少一條,不光著跑還能怎樣?
王妙妙沒笑,抬頭看了我一眼,說:“一直還沒睡覺吧?吃完好好睡一覺!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,又問:“你們去跟西村蒼介了?怎麼樣?”
“等你睡醒了再說!”
“好吧!”
兩個人沒問我昨晚具體都發生了什麼,我也就沒說。
實在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誰都不會相信日方的結論,八局也會知會使館那邊的負責人。
吃了半碗,就放下了筷子,兩個人也沒勸我。
王妙妙吃的慢條斯理,李瑞的碗已經見了底,隨後扔給我一根菸。
他叼著煙,大大咧咧說:“別鬧心,咱乾的就是這活兒!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可心裡還是有些堵得慌,林凱不該死,季菱更不該死,我無法想象她被轟開頭顱的模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