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海娜的手指往前看,就見阿卜杜拉已經醒了,晃了晃腦袋,正掙扎著往起站。
“我艹!”我大吼起來,一把攬住了海娜就往後翻滾。
過後我才想起來,自己喊的是“我艹”,而不是“臥倒”,真是懵了。
嘭——!!
這一聲,彷彿是原子彈在身前爆炸了一樣,什麼都聽不見了,黃沙像下雨一樣從天而降,天空彷彿都黑了。
我緊緊抱著海娜,將她壓在了身下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耳朵才開始嗡嗡作響。
我這才往起爬,用力抖落頭上身上的沙土。
海娜也起來,大眼睛滿是迷茫。
由於被我壓著,她身上好多了,張嘴說了句什麼,一句沒聽清,她開始掏耳朵。
回頭看。
不由咋舌,側著停在路上的陸巡,竟然被氣流往我倆這邊推動了至少半米。
也幸好有這輛車擋著,再加上我倆撲倒在了路外面,這個位置的比公路矮一些,所以才沒受到氣流的衝擊。
再往遠看,目瞪口呆。
阿卜杜拉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,這條本就破爛的路也斷了,就像天外隕石砸下來了一樣。
“太牛逼了!”我喃喃道,這時才發現,竟然能聽到聲音了。
這聲響兒聽的,可比二踢腳響太多太多了!
回過身剛要說話,就見海娜跪在了黃沙中,朝著西北方,雙手合十,嘴裡唸唸有詞。
大約一分鐘後,她站了起來,雙手舉過頭頂,連續鞠躬了三次。
我看向了西北方,那是伊斯蘭教聖地麥加的方向。
等她轉過身時,才發現這丫頭臉上都是眼淚。
我走了過去,伸手擦了擦,用力做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,“妹子,大仇得報,要開心!”
她說:“謝謝!”
“謝啥,咱倆都沒打中,是你們的真主在幫你,讓他死無葬身之地……”
“不!”她用力搖了搖頭,“是你,是命運的饋贈,是真主……”
我嚇了一跳,連忙岔開話題,“餓了吧,我看車裡真準備了麵包,還有好幾瓶水……”
說著話,我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。
兩個人相視一笑。
上頓飯還是昨天下午吃的,肚皮早就貼上了脊樑骨,兩個人拿出兩瓶水和一大袋麵包,躲在汽車陰影裡,大口吃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