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他才邁出一步,腦門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,隨後像攤爛泥一樣,撲在了地上。
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看過餘江的資料,知道這是員悍將,跟著盛光輝好多年了。
所以進屋以後,一直都在關注著他的動作。
我吹了吹滿是硝煙味道的槍口,淡淡道:“持槍反抗者,格殺勿論!”
建委那些人緊貼著牆,瑟瑟發抖。
沒人再敢發出動靜了,先前那個叫得最歡的老孃們,裙襬下溼了一片。
盛光輝還坐在椅子上,臉色蒼白。
他不傻,肯定也想明白了,這場面,哪裡是什麼協助調查?
分明就是在給許家兄弟報仇!
所以,他想最後拼一把,如果餘江能拿下我,或許還能有生機!
沒想到的是,這麼快就把人搭了進去。
三胖子第一個衝了過去,七處的一個小夥子緊隨其後,揚起微衝,給了盛光輝腦袋狠狠一槍托。
盛光輝被死死按在了那裡,兩條胳膊像飛機翅膀一樣,緊貼在理石地面上的臉都變了形。
一縷猩紅的鮮血,沿著鼻翼緩緩流了下來,讓這張英俊的臉有些詭異。
“帶走!”我說。
江武和田二壯一人扯住了餘江的一條腿,腦袋在地上拖出了好長一道血印子。
經過我身邊時,盛光輝用力往起抬腦袋,眼睛裡滿是惡毒。
這傢伙,有些膽氣,怪不得能撐起這麼大家業。
可惜了,與民爭利,沒用正地方!
我們只抓了他一個人,同時帶走了餘江的屍體,並沒有去動其他人。
包括曾在工地打人的封三兒,也沒去抓。
出了海鮮坊,車隊迅速離開。
我們沒離開千山,那樣的話,下條魚怎麼咬鉤?
魚餌釣蝦米,蝦米釣小魚,小魚釣大魚……
這次野外垂釣活動正式拉開帷幕,看似不可一世、在千山囂張多年的盛光輝,不過就是個魚餌而已!
或許知道以後他會悲哀,但事實就是如此。
他不過是隻抓錢時戴上的手套而已,髒了、破了,扔掉就是,沒人會可惜。
五處的王華,提前包下了商業賓館。
六處的處長李嘉文也過來了,六處是專門負責審訊工作的。
餘江的屍體拉去了附近二院的太平間,盛光輝被扔進了311房審訊室,房間是臨時改建的,倒也像模像樣。
房間在北側,窗簾厚重,哪怕是白天,拉上以後,一絲光都透不進來!
燈泡的高溫讓盛光輝渾身大汗,臉上的血很快就幹了,一層薄皮隨著汗水往下淌,看著有些怪異。
我像幽靈般站在牆角陰影處,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強光下的盛光輝。
審訊桌後,坐著處長李嘉文和審訊員老常。
“說說吧,”老常慢條斯理,“既然你說和那邊沒有業務往來,可怎麼就平白無故給你匯過來兩萬美金?他怎麼不給我呢?”
盛光輝咧嘴一笑,“就這?啊?就這?!兩萬美金?就調查我?”
他吼了起來,“還他媽擊斃了大江?”
“喊什麼?!”李嘉文不高興了,用力拍了下桌子,“境外匯款不應該查嗎?你懂不懂國家政策?持槍拒捕,擊斃他又怎麼了?不服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