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,麻煩前面右拐!”
出租車開始走巷子,那輛白捷達沒跟進來。
可駛過三條巷子時,又看到了一輛紅色的桑塔納。
十五分鐘後,我確認前後沒車後,在一條巷子裡下了車。
下車前,我扔給了司機五十塊錢,讓他不要拉客,去文景路接個人。
往咸陽機場走的話,路過這條路。
這也是防止給他錢以後,他直接就跑了,不往機場方向開。
下車後。
我竄了兩條衚衕,又打了一輛車。
81次列車是9點53分發車,時間剛剛好。
一個多小時後。
我已經躺在5號車廂的中鋪上了,手裡還拿著本《讀者》。
甭管是誰在盯我的稍,都不可能讓他得逞。
聲東擊西,我坐火車走!
這次出門真不消停。
大年初一到了京城,初二就到了西安。
睡了兩宿,一宿大酒店,一宿小旅館,初四又奔廣州。
也好,又能吃上師孃的香芋蒸排骨了,真快,一晃六年沒見她和師父了。
我學修表的師父叫陳忠華,是個老實巴交的山東漢子,濰坊人,十幾歲就來廣州城闖蕩了。
師孃是當地人,賢惠利落,十分能幹。
夫妻兩個人沒有孩子,學藝那一年,把我當孩子一樣。
翻了幾頁《讀者》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也不知道他倆怎麼樣了……
後悔了,早知道這樣,還不如讓他倆老老實實在賓館待著了。
自己也是想簡單了,覺得兩個人混了這麼久,這點兒事情應該不會辦砸。
可廣州城不是西安,那裡開放更久,社會上魚龍混雜……
有句話說的好:東西南北中,發財到廣東!
改革開放以來,全國各地數不清想發財的人紛紛南下廣州,而廣州站就是直面潮水的第一道閘口。
那裡充斥著形形色色的人,三教九流,什麼樣的人和花樣騙局都有。
什麼殘棋、中獎、割包、偷盜、搶劫、詐騙、碰瓷、勒索、賣假票、賣豬仔、飛車黨、強買強賣……等等等等,每天都在無數次地循環上演著。
希望那倆二貨平平安安的吧!
此時急也沒辦法,有勁兒沒地方使。
下鋪兩個人嘰嘰喳喳說著話,讓人煩躁。
對面下鋪坐著個短髮女人,看模樣三十七八歲,細長的丹鳳眼,微厚的紅唇,長相只能算普通,不過身材真是不錯。
如果單從後面看,一定以為是個妙齡少女。
她過來的時候,我下鋪的一箇中年黑胖子,主動幫她往行李架上放的皮箱。
很快,這兩個人就熟絡起來。
黑胖子大約四十多歲,臉和手都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風吹日曬,不過看他衣著打扮,經濟條件可是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