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手上,戴了兩個大金戒指。
一個戒面上是“發”字,另一個是“財”字。
這才是財大氣粗,和唐大腦袋的“財大器粗”是兩回事兒!
“大哥,嫂子肯定漂亮吧?”
短髮女人聲音媚氣,口音並不明顯,隱約有些蘇杭味道。
“漂亮啥呢,窩慫貨一天跟母熊樣,光知道撅鉤子幹活,根本奏不知道打扮自己……”
黑胖子明顯想說普通話,可再努力,口音依舊明顯。
“大哥,一看你就身價不菲,做什麼生意的?”
聽到這句話,我斜著眼往下瞥了瞥,主要看女人的手。
她不是同行!
一、那雙手不對。
二、如果是榮門中人,一般不會這麼搭訕。
想下手的話,只會暗中觀察,肥羊越不注意自己越好。
因為言多必失,對方還記住了自己的樣子。
也不是說不能搭訕。
例如太原高潛他們那夥人,最喜歡幫旅客放行李。
他們穿著打扮一向乾淨利落,看著就像公職人員或大老闆。
只不過放上去的行李,多數都會被他們割破,裡面值錢的東西不翼而飛。
竄幾節車廂以後,他們會在下一站下車。
先前還一再感謝他們的旅客,等取東西時發現行李被割,人早已無影無蹤,乘警來也沒辦法,只能告訴你以後出門多加註意。
“在村裡弄了個瓦窯!”黑胖子說。
我真想踹他一腳,出門在外,最忌諱如此聊天,很快就能讓對方里裡外外扒個乾淨!
兩個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聊著,越聊越熱乎。
果然不出所料,沒多大一會兒,男人家幾個孩子、男孩女孩、學習怎麼樣、去年買了輛捷達等等,全都被套了出來。
“大妹子,你這是去哪?”黑胖子問。
“出去散散心!”
“咋咧?”
女人嘆了口氣,眼圈就紅了,“還不是我家那口子,大年三十不回家……”
我對面中鋪是空的,沒賣出去。
上鋪兩個人,一直坐在過道旁的摺疊凳上。
兩個人都三十多歲,一個高個,一個矮個,普通話十分標準,聽不出是哪裡人。
高個戴著副眼鏡,看著文質彬彬。
他站起來順著梯子爬了上去,矮個問他幹啥,他說呱噪,我睡一會兒。
他是在說下鋪這一男一女。
這倆人還在說著。
黑胖子驚訝道:“這是弄啥咧,有人了?”
女人掉起了眼淚,哽咽道:“是,初一晚上回家後,還動手打我,你看看……”
說著話,她擼起了毛衣,露出了白皙的胳膊。
我看的清清楚楚,上面果然有幾條紅道子。
黑胖子肯定看不出來,可這明明是她剛剛自己用指甲劃出來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