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吃了一驚,一卷紙而已,能值這麼多錢?
送他走了以後,我給大頭打了個電話。
“拍賣?”大頭嘿嘿直笑,“巧了不是,知道我現在和誰喝酒呢嗎?”
“誰?”
“咱京城最牛掰的紫金拍賣行老闆!”
說完,他嘴離開了話筒,聲音小了一些,“韓總,貧道好友有點兒東西要拍,幫個忙吧?!”
一個男人笑道:“沒問題,我一分佣金不收!”
“好!”大頭哈哈大笑,聲音又大了起來,“你記一下韓總電話,聯繫他就行了!”
“好,您說!”
“……”
快半夜了。
我還在二樓書房看書,唐大腦袋他倆回來了。
“哥,這是名單,你看看!”老疙瘩把兩張紙放在了紅木書桌上。
兩個人回來前已經把人皮面具摘了,衣服也不是平時穿的。
大腦袋穿得像箇中年大叔,老疙瘩扮演的是他兒子。
放下手裡的《圍城之後》,我拿起那份名單,認真看了起來。
老疙瘩在一旁解釋說:“真沒想到,得這個病的孩子太多了,一層樓都是!我倆把困難家庭都整理了出來,不過……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眼睛有些發紅:“如果想都幫,得好一大筆錢,可我倆思來想去,劃掉哪個都不忍心。”
唐大腦袋長長呼出了一口氣,聲音沉悶,“往回走之前,還看到一家被趕出去的呢!”
老疙瘩說:“倒也不是惡狠狠地趕,可交不上費用了,醫院肯定攆人……”
大腦袋又說:“哥呀,下次你去吧,這活兒就不是人乾的,看著那些孩子,太他媽難受了!”
兩個人沉默起來。
名單上有39個家庭的姓名,第一個就是那晚遇到的劉二寧。
上面寫著:妻子:李娟,女兒:劉妮妮。
我不懷疑兩個人的眼光,既然寫上了,就說明這些家庭肯定十分困難。
39個,一家10萬就是390萬!
那筆錢還剩1300萬,按照當初定下來的規矩,1000萬就是我們三個人的,300萬是捐剩下的。
我問他倆:“一家10萬夠嗎?”
老疙瘩說:“病情不一樣,有的用不上這麼多,有的肯定不夠。”
“你倆啥意思?”我又問。
唐大腦袋說:“不就是一人再多拿出30萬嘛,我沒意見!”
“我也沒意見!”老疙瘩說。
“那行,”我點了點頭,“拿出來390萬,不過,我的意思不能一家十萬,還是要根據病情的嚴重來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