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璐的保鏢也下了車,兩個人墜在了後面。
陳子璐說:“才知道,張國榮竟然走一年了……”
“你是他歌迷?”
她點了點頭,“以前特別喜歡他。”
“為什麼?”
她想了想,“或許……真實吧!”
沒想到她會提起張國榮,這讓我警覺起來,看來讓她去學校是錯誤的,就像她說的那樣,不一樣了。
這個社會變化太快,十年,已是滄海桑田。
哪怕校長知道她的身份,可畢竟無法宣揚出去,陳子璐也不可能讓他講出來。
其實,即使都知道了她是誰的女兒,也無非是表面奉承,背地裡可能更會被孤立。
歌聲越來越清晰。
陳子璐說:“張國榮只比我大了三歲,他這一生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求不得、怨憎會、愛別離、五陰盛……人生八苦,一樣都沒饒過他……”
我有些心驚,這個情緒不對呀!
連忙停下了腳,“子璐姐,我們都在這紅塵裡打滾,有人生在高牆大院,就有人活在汙水深溝。”
“可誰又能逃得過斗轉星移,山河變換?”
她看著我。
“命理中格越大的人,往往所遭受的磨難和承擔的責任也會更大,”我點了根菸,“你要知道,有些人雖然走了,可留給這個世界的,始終是溫暖的背影……”
我一語雙關,說的是張國榮,也是霍青書。
她紅了眼睛。
“子璐姐,如果做的不開心,就出去走走吧!多接觸接觸大自然,或許你能尋找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……”
她沒說話,邁步往前走。
我只好跟上。
一輛白色的路虎攬勝從身邊開了過去,崔大猛他們都緊張起來。
我揚了一下手,意思是沒事兒。
那輛車在前面停了,下來一個女人。
吉他和歌聲還在繼續著:
“你是我,不能言說的傷;
想遺忘,又忍不住回想——”
我和陳子璐繼續往前走,就見望月會所門前的臺階上,坐著一個抱著吉他的男孩兒。
是他一直在唱歌,嗓音真好。
後來那個開攬勝的女孩兒,已經坐在了男孩兒身邊,兩隻手攬著他的腰,仰頭看著他。
太黑了,看不清楚兩個人的樣子。
那首《白月光》唱完了,吉他聲幾乎沒斷,歌聲又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