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容易,可接下來的日子,大夥都遭了罪。
雖說這兒比京城暖和一些,但12月的溫度多說七八度。
小旅店裡又沒有暖氣,走訪一天回來以後,真不想往被窩裡鑽。
一開始的幾天,並沒讓唐大腦袋跟著,在小鎮診所換了幾次藥,沒幾天就拆了線。
馮公子和韓總故意躲著我們,一直在小鎮以北晃悠。
這二位一開始還挺勤快,沒幾天就跑不動了,每天晃悠一圈就躲進房間裡耍賴。
我們把南側的周溝村、仁信溝、韋村、薛陂……都走到了,可一直都沒找到潘家園那個老漢。
這天,是1999年的最後一天。
又跑了一天,擦黑才回鎮上,在三鮮燴麵館要了一桌子菜。
唐大腦袋蔫頭耷腦,劉老師裹著大衣,寧蕾原本嬌嫩的臉也有了一絲風霜……
每個人都很疲憊。
我端起了酒杯,“1999年就要過去了,我們都會懷念它……”
沒等我抒完情,簡陋的包間門被敲響了。
冷強開了門。
門外,站著哆哆嗦嗦的韓總和馮公子。
我熱情地打招呼,“快快,快進屋,這天兒真是夠冷的了,喝口胡辣湯暖和暖和……”
我有些想笑,這二位哪兒遭過這個罪!
想法很美好,可真這麼熬一段時間以後,一個個都洩了氣。
可能是太冷不愛動,這段時間,馮公子並沒來糾纏寧蕾,這讓我對他的感官都好了一些。
大頭笑呵呵站了起來,“老韓、皓然,快坐!”
好多天沒看到馮公子的那個女人了,估計是受不了跑回了京城。
他倆進屋坐下,身後兩個保鏢沒往裡走,幫著關好了門。
我問:“韓總,有沒有收穫?”
他垂頭喪氣,“不行了,我倆就是過來說一聲,明天就回去了!”
我明白他什麼意思,既然他們沒找到,就把希望放在了我們身上,以後通過他拍出去,又是一筆錢進賬。
這倒不是我那番話起了什麼作用,事情發展到今天,也是沒辦法了。
馮公子皮夾克上都是灰,捧著一碗胡辣湯“呲溜,呲溜”喝著,這模樣哪裡還像個紈絝。
我笑呵呵地給兩個人滿上了酒,“其他事情不說了,1999年的最後一天,咱們能聚在這兒共同度過,就是緣分,來,整一口!”
喝了一會兒,馮公子開始起么蛾子了。
“寧美女,能不能交換一下電話?”他問寧蕾。
寧蕾冷著臉,“不能!”
“是這樣,我公司正在招聘總經理助理,我覺得你特別合適……”
“誰是總經理?”寧蕾問。
估計是喝熱乎了,馮公子還了陽,腰都挺直了,“我呀!”
寧蕾一丁點兒面子都不給,“那就不合適!”
馮公子可憐巴巴地看向了我,一張嘴嚇我一跳,“哥,你說說唄!”
這是真把我當成大舅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