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個聰明人,肯定明白我的意思。
左右逢源,也正是他的性格。
我們都笑呵呵地往出走,就聽身後的馮公子問:“天師,這丫頭你的人?”
我頭都沒回。
這個紈絝,依仗著他姑父的權力,眼高過頂,又傲氣十足。
一個眼睛裡只有女人的男人,能有多大出息?
要不是依仗著父母和他姑父,就這點兒城府,怎麼可能賺得上億身家?
大頭的笑聲傳了過來,“她是小武兄弟的妹妹,你要是有想法,可得多拍拍“大舅哥”的馬屁……”
等電梯時,大頭在我耳邊說:“別多想,我也就是客氣兩句……”
我笑笑沒說話。
我相信他是客氣,可事情是我主導的,沒有我的同意,這種客氣讓人很不舒服。
其實,很多時候,大頭和韓總是一類人。
他們要在複雜的人際圈裡摸爬滾打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。
區別就是,大頭身上有八十年代流氓的義氣,只要認定你是朋友以後,就會交心。
真遇到事情,甚至不惜兩肋插刀。
當然了,前提是你得把他交下,否則坑你也不奇怪。
“這小子太能嘚瑟,”大頭又說:“他的“血光之災”,十有八九會應在你小子身上……”
我看他,他眨了眨眼睛。
我有些疑惑,按理說他就是個老社會,更是個假道士,不過是學會了一些小戲法,混圈子而已。
可有時他又神神叨叨的,不知道是不是入戲太深的緣故……
我不信他能看出什麼來。
話說這位韓總,有點兒意思。
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,這份《周孝儒文書》是我洗錢用的,折騰一圈兒以後,肯定有行里人提出了異議,懷疑東西是真的。
所以我在盛京的時候,他一邊給我打電話抬價格,一邊讓我去找賣家。
很可能那時候並沒有人要買。
讓他鬱悶的是,我卻一直不表態。
後期他也應該反應過來了,即使我想去找餘下那些文書,也不會與他合作。
也許是馮公子知道東西以500萬的價格拍了出去,才去找到了他,也有可能是他主動去找的馮公子。
反正這兩個人是一拍即合!
先用900萬,從老疙瘩手裡買走了那份《周孝儒文書》。
又有了這次鄭州之行。
……
從鄭州市裡到汜水鎮接近60公里,因為路不太好,中午才到。
小鎮不大,北側是滾滾黃河,周邊散落著好多村落。
找了好一會兒,才找到一家還算像樣兒的小旅店,辦好入住,進了斜對面一家三鮮燴麵館吃午飯。
菜還沒上全,就見兩輛三菱吉普,停在了對面旅店門口。
唐大腦袋罵:“真他媽煩人,膠皮糖似的!”
雖說我算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,可看著他們緊跟在屁股後面,還是有些鬧心。
下午,大頭和我出去轉了一大圈。
晚上大夥坐在一起,定下來走訪的路線。
依著大頭的意思,選擇了小鎮南側那些村落,原因是北側就是黃河,由於歷史上黃河多次改道,怕是有大墓的話,也難以再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