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迷惑起來,這是怎麼了?
難道自己像《尋秦記》裡的項少龍一樣,穿越了嗎?
眼前情景飛速變幻。
就像VCD機按下了快進鍵……
我來到了撫遠的黑瞎子島,手搭陽棚,極目眺望。
我見到了中國的第一縷陽光。
那年夏天,我13歲。
繼續快進。
我躺在海南三亞灣的椰樹下,叫秋葉的女孩兒坐在身旁,懷裡還抱著一個椰子。
陽光耀眼,看不清她的樣子。
她舉著椰子問我:“小武,還喝嗎?”
不等我說話,清脆的聲音消失了,彷彿鏡頭一轉,自己正坐在去往喀什的大客車裡,搖晃得頭昏眼花。
窗外是洶湧的葉爾羌河,還有延綿神秘的崑崙山。
時光飛轉。
我戴著狗皮帽子,裹著厚重的軍大衣,漫步在夜晚的漠河街頭,欣賞著路邊五光十色冰燈。
嚴寒消失了,熱浪襲來。
我趴在房上,院子裡燃燒著熊熊大火。
老佛爺拖著秦利華和孫老大走進了大火中,仰頭朝我大喊:“武小子,師傅累了,江湖路遠,後會有期!來世咱再做師徒,一起喝茶釣魚……”
“師父——!”
我大聲喊了起來,淚流滿面。
豁然間,沙塵撲面,眼前出現了吳穎的臉。
她明顯十分緊張,“姓艾的,醒醒,醒醒,快醒醒……”
我左右看了看,漫天黃沙。
原來是場夢,可怎麼如此真實,就像又重新活過一次似的。
我動了動,全身痠痛,彷彿又走了許久的路一樣。
奇怪,怎麼右腿抬不起來?
吳穎臉上的沙塵明顯不多,似乎還有淚痕,看來她也想家了。
“小艾,你、你、你中毒了!”
“啥?”我掙扎著坐了起來,這才看到,自己的右腳掌已經黑紫,腫脹發亮。
腳腕處緊緊繫著根布條。
再看吳穎,她嘴裡的布條果然不見了。
“應該是蠍子,你看見了嗎?”她問。
我想了想,“不敢確定,有個東西從沙子裡鑽了出來,五顏六色挺好看的……”
她兩隻手開始顫抖,“是、是斑斕蠍!”
我聽過這個名字,也是那次陳躍東說的,不由暗罵其烏鴉嘴,先遇到阿拉伯狼,又遇到了什麼斑斕蠍,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?
記得他還說過,這種蠍子咬上後會出現幻覺,原來剛才都是自己的幻覺。
媽的!
完犢子了,死定了!
看來赤鬚子說的桃花劫不是王妙妙,更不是周西西,而是眼前這個女人,是這場沙塵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