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接著說:“也不都怪他,年輕時一天到晚泥湯冷水地泡著,做下了病,我一直沒孩子……都說什麼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,他也是急了!”
“這就是命,養了三個女人,一個帶把兒的都沒生出來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說了好多。
雖然她恨前夫,可言語上並沒有太多的怨氣,甚至一個髒字都沒說。
這是個善良的女人。
雖然看著粗枝大葉風風火火,卻有顆柔軟的心。
這就是典型的東北女人。
嘴上不饒人,心眼兒賊好使。
她說了好多家裡的事情。
雖說是第一次接觸,說的又是家長裡短,奇怪的是,並不讓人厭煩。
她屬於跳躍性思維,一點兒過渡都沒有,又跳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“你給我打個電話,到家我把你手機號存上,你也存上!等什麼時候想好了,姐這邊司機的位置永遠給你留著……”
還沒說完,又一拍腦門,“都忘問了,你會開車嗎?”
我笑了起來,“會!”
“那就好!”她很開心,看樣子,是真想讓我給她當司機。
我讓她在大石橋衚衕停了車。
我還是有些不放心,下車後把著車門叮囑她:“石姐,有事兒一定給我打電話,我來想辦法解決,記住了嗎?”
她直搖腦袋,“你這小子吧,長的挺精神,下手也夠黑,可這個愛吹牛逼的毛病得改改……行了,姐走了!”
大奔一聲低吼,很快就拐上了鼓樓大街。
聽她說自己愛吹牛逼,站在路燈下,我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。
這大姐,有點兒意思!
洗完澡躺在床上,我還在琢磨著今天的事兒,總覺得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。
一晚上,手機都沒有動靜。
第二天我沒出門,直到吃晚飯,石珊也沒再找我。
給老疙瘩打了個電話,結果又關機。
也不知道在什麼深山老林裡上課培訓,神神秘秘的!
晚上九點。
我坐在書房喝著茶,手裡拿著一本《中國曆代古錢幣辨偽圖錄》。
這是老師莊周幾年前出版的專業書籍,在業內名氣很大。
老師的專業是雜項,涉獵極廣。
這時,手機響了起來。
“武兄弟,我是你石大姐……”那邊石珊語氣疲憊,聲音也有些啞。
“怎麼了?”我知道,肯定出事了。
“韓銘又找了兩夥人,下午來公司威脅我,讓我把你交出來!結果談崩了,這些人砸了我辦公室,我這邊也找了人……最後的結果就是,我拿二十萬,你過來給韓凱賠個禮……”
我艹,這也太欺負人了吧?
“武兄弟,整不過就是整不過,咱認了!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大丈夫能屈能伸……”
“石姐,你告訴我在哪兒吧,我這就過去!”我說。
“三里屯小野會所富士山包房……他們人不少,都是社會上有名的人物,咱惹不起!不過你放心,讓你過來肯定就能保證你的安全,錢更不用你拿一分!不過醜話說在前面,這事兒過後,你得給姐當司機,別讓姐白掏這二十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