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我動了!
剎那芳華,轉瞬即指。
月光下。
我看到了齊大綱眼睛裡的狂熱,看到了嘴裡飛濺出來的口水,看到他的食指扣在了扳機上……
我胸口微微一縮,右手兩根手指已經夾住了槍筒,用力往起抬。
與此同時,左手閃電般劃出。
指間這柄精鋼手術刀,反射著月亮清冷的光。
這時……
嗡——
有團黑影,從後面貼著我的臉,掠了過去。
嘭!嘭!
齊大綱連續開了兩槍,朝天的槍口,噴出兩股花火。
剎那的絢麗,就像兩朵盛開的罌粟。
而這時,手術刀已經劃破了齊大綱的喉嚨,我甚至感受到了他喉間軟骨的硬度。
我的手還沒縮回來,那團黑影就拍在了齊大綱的臉上。
是塊紅板磚!
板磚四分五裂,齊大綱滿臉開花,可見這一下得多用力。
他腦袋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朝後仰去,喉嚨間的鮮血箭一般呲了出來。
我連忙閃身躲避。
隨後,他像截木頭一樣,直勾勾躺在了地上。
他的腦袋呈現出了一個怪異的角度,兩條大腿胡亂蹬著,這讓我想起了剛被割斷喉嚨的雞。
人太脆弱了。
雞就算剁掉了腦袋,還能在院子裡撲稜一會兒。
可人往往一刀就見了閻王。
莫名想起了前夜唐大腦袋的那句話:施主,我瞅你印堂發暗,不出24小時,恐有血光之災呀!
還真讓“丹珠巴·唐亮唐上師”蒙對了!
這不是我第一次殺人了,心中早就毫無波瀾。
此時我兩根手指還夾著那把雙筒獵槍,回過頭,就看到了胡向東那張笑嘻嘻的圓臉。
不用問,那塊板磚是他扔的!
他是從藍翠蓮家院子裡走出來的,在我還沒有出手時,扔出了那塊板磚。
我動手的剎那間,磚頭從我臉側飛過。
手術刀割開齊大綱脖子時,磚頭拍在了他的臉上。
胡向東笑眯眯道:“武爺好身手!”
我把獵槍拿在了手裡,說:“謝了!”
既然他是從裡面走出來的,身上的長條包裹又不見了,不用問,一定是把那13卷文書放了回去。
他兩隻手抄著兜,溜溜達達往出走,“要說謝,也是我二東子謝謝你!”
二東子?
是他的綽號?還是小名?
他越走越遠,黑暗中揚起了手,“江湖再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