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車隊往南走了四十幾分鍾,幸好這條路兩側屯子多,車也不少,不然肯定得被發現。
望著路兩側的皚皚白雪,我更迷茫了。
雖說這個時候土地還沒凍實,可一般這個季節,幾乎沒有下葬的了。
多數都是火化以後,將骨灰盒寄存,等來年開春以後再找先生看日子,安排下葬。
哪兒有大冬天下葬的?
這是我第四個奇怪的地方。
正因為越想越是奇怪,我才決定繼續跟下去。
出殯車隊在前面拐進了鄉路,往南走了。
我靠邊停了下來,下道躲樹後撒了泡尿,等看不到出殯車隊,才拐上那條路。
二十幾分鍾後,前面出現一片荒山。
遠遠地就看到山坳裡停著車,於是我把麵包車開進了不遠的林子裡。
下車以後,望著高大的楊樹感嘆,特麼上不去呀!
兩處槍傷雖說拆了線,可還是不敢用大力氣,有飛虎爪也不行。
繞出林子,終於找到了一處高地,躲在樹後,能看清對面山坳裡的情形。
棺材已經放進了墓坑,正在填土立墓碑。
速度好快!
仔細看,多出了一輛半截子車!
看來是有人提前到的,拉來了墓碑,又提前把墓坑刨好。
很快,墓碑也立好了,花圈左右排好。
幾個小夥子跪在碑前燒紙,時不時還有人哭上兩嗓子,我這麼遠都聽得清楚。
讓我第五個奇怪的地方是,這場葬禮忙活的人並不多,更沒有先生指揮,可卻始終有條不紊。
這裡的先生,不一定非得是大頭那樣的仙風道骨。
東北很多張羅白事的先生就是普通人,平時可能還有工作,由於他們經常幫親戚同事朋友張羅這種事情,漸漸就有了名氣,一年到頭也不閒著。
這種事情沒白忙活的,結束以後,東家多多少少都會拿些錢。
沒有先生張羅的葬禮,還能埋的如此乾淨利落,不多見!
還有,車隊是從望江屯開出來的,如果是老四的親屬或朋友,以他老大於野在雪城社會上的地位,這場葬禮就太寒酸了!
如果說於野並不在乎,沒想幫老四張羅,可他為什麼也來了?
這說不通啊!
下葬的人開始往出走,有人拿了瓶白酒讓大夥洗手漱口,有人拿著一袋餅乾,每個人都抓了幾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