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瓦房坐北朝南,有個大院子,進門左右是大鍋,往裡是吃飯的地方,再往裡是雜貨間。
飯桌下面有個室內菜窖,左右是東西屋。
在東北,一般人家都住東屋,西屋箱櫃上,供奉著老祖宗或者保家仙等等。
等孩子大了,才會挪到西屋住。
東西屋都看了一遍,又回到東屋,把靠牆的一溜箱櫃打開,腦袋頂著箱蓋,幾乎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,裡面都是些老舊衣服。
挨個箱櫃都翻了,沒什麼東西。
站在紅磚地上,我點了個煙,瞅著面前的這鋪火炕。
也只有這裡能放東西了!
口中的煙霧混合著哈氣,一團團地透過手電筒的光柱,還挺好看。
真冷!
我戴了副黑色皮手套,這是張妖精去年給我買的,這幾天一直戴著了。
包括身上這件黑色短貂,也是去年她買的。
以前我肯定不會穿,可這次不知道怎麼了,出門前想都沒想,就套在了身上。
其實我不太喜歡貂皮,總覺得有些燒包兒。
可真穿上才發現,真他孃的暖和!
還有一點很神奇,這玩意兒它不溼,雪花更落不住。
來到火炕前,用手電筒仔細看刷著藍色油漆的纖維板炕蓆,隨後就笑了。
這張炕蓆明顯經常掀起來,右側靠火牆位置,還有中間與另一張炕蓆的銜接處,都有浮出來的黃土。
這是往下放炕蓆時,火炕上的泥灰從縫隙散了出來。
伸手掀開這張炕蓆,很普通的火炕,上面糊著厚厚的一層黃泥,很平整。
黃泥好處很多,和泥時加上一些乾草,不易開裂還保溫。
拿著手電筒仔細看,奇怪,怎麼一點兒痕跡都沒有?
我整張臉幾乎都貼在了炕上,一點兒一點兒的看,鼻子裡呼出來的哈氣,吹散了上面的浮土……
一道縫隙顯露出來。
張嘴用力吹了吹,原來如此!
這裡有塊活動的蓋板兒!
老四每次取完貨,都會在蓋板縫隙處撒上一些黃土,所以才會渾然一體看不出來。
吹開黃土,一塊一尺見方的蓋板顯露出來,沿著縫隙一扣,就將它掀開了。
蓋板是木頭的,上面抹了厚厚一層黃泥。
手電筒順著洞往下照……
滿眼白花花的小塑料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