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女人氣的渾身顫抖,男孩嚇的縮在了她身後。
“楊旭?!!”女人高喊,“你還是不是個老爺們?”
“行啦——!!!”老疙瘩吼了起來。
瞬間,全都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抬起頭,臉上都是眼淚,“我就想用一下戶口本,麻煩拿給我好嗎?”
他誰都沒看,眼神空洞。
“我給你拿,這就拿,你等著……”楊旭轉身就往裡跑。
女人摟著孩子回去了。
唐大腦袋剛要再張嘴罵幾句,被我攔下了。
很快,戶口本就拿了出來。
老疙瘩接了過來,一句話沒說就往樓下走。
我看了楊旭一眼。
轉身下樓。
身後,聽到唐大腦袋往地上吐了一口痰,跟在了我身後。
三個人剛走到樓頭兒,就聽後面楊旭喊:“等一下,等一下!”
我和大腦袋站住了,可老疙瘩還在走,我想拉住他,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伸手。
楊旭跑到了我倆身前,翹著腳看老疙瘩。
“有事兒?”我問他。
他收回了目光,從褲兜拿出了一沓錢,看樣子至少有兩千多。
“這、這是我攢的,麻煩你們給他……”
我沒接,盯著他的眼睛,“你覺得他這十五年的遺憾,是錢能彌補的嗎?”
他不說話了,拿錢的手在抖。
“從十歲開始,他失去了母愛,也沒有了父親!”
“本該快樂的童年,卻不得不和那些街頭流氓無賴廝混在一起!”
“收回去吧,我們不缺這點兒錢!”
“你也不配做父親!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,都知道……”他緊緊攥著那些錢,緩緩蹲在了地上,嚎啕大哭起來。
我嘆了口氣,扯了一把大腦袋,邁步就走。
兩個人拐到樓頭,就看到了靠在牆上的老疙瘩。
月光下,哭的鼻涕老長。
身後還響著他爸的哭聲,一個拐角,卻是咫尺天涯。
唐大腦袋上前幫老疙瘩擦了擦臉,“走,咱回家!”
夜裡躺在床上,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旁邊的唐大腦袋呼嚕震天,老疙瘩在外面沙發上睡的。
第二天清晨。
我又被那個噩夢驚醒,一身大汗,溼透了床單。
起來才發現,這兩個人買回了豆腐腦和油條,正等著自己開飯。
上午,我和老疙瘩的事情都十分順利。
下午我們去了趟道外文化館,把戶口給楊旭送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