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著煙,一瘸一拐地把一隻沙發轉了過來,坐在那裡,拿出了手機……
這時候,樓外和樓下的電鋸電鎬先後都停了,瞬間就安靜下來。
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,11點30分。
這是要吃中午飯了?
這麼準時嗎?
我按下了楊寧的號碼,剛要按發射鍵,就聽防盜門響了起來:
咚——咚——,咚,咚——,咚,咚。
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,揣好手機,拔出了腰上的槍,對準地上的崔承鉉。
多餘了,這貨應該還暈著呢。
敲門聲停了,我以為人走了,側著耳朵再聽:
咚——咚——,咚,咚——,咚,咚。
奇怪,怎麼聽著和剛才敲的節奏一樣呢?
外面的人又敲了一遍,確實一模一樣,前兩聲間隔時間長,隨後間隔時間是一短一長兩短。
這肯定是一種暗號。
就像[榮門]的[叫棍]手法一樣。
外面的人,應該是崔承鉉今天要見的人!
前幾次他都是大半夜的過來,所以自己才會決定白天來探探,沒想到兩個人竟然腳前腳後。
我拎著槍掙扎著站了起來,一隻羊也是趕,兩隻羊也是放,我要把這個人也按在這裡!
肩膀和大腿上的彈孔都在流血。
應該是槍太小,又加了消音器,威力大減,所以子彈並沒有打穿,都留在了肉裡。
崔承鉉的這頓大拳頭,再捶一會兒的話,能把這兩顆子彈捶出來。
我耷拉著左胳膊,拖著一條已經使不上力氣的腿,才走幾步,發現外面竟然沒動靜了。
我忍痛快走。
站在門前,拿槍的右手去扭暗鎖。
門緩緩開了……
外面靜悄悄的,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我端著槍,邁步出了房間,果然沒有人!
順著樓梯扶手空隙往下看,沒有聲音,但明顯有人在下樓,只能看到扶手間光線的變化,速度很快。
我現在這個奶奶樣兒,追是追不上了。
我想知道是誰,可此時必須下一半樓梯,才能趴在樓道窗臺上往外看,才能看到跑出樓口的人。
問題是等我挪下去的話,人估計都能跑過鬆花江了!
媽的!
剛要轉身回去,就聽身後有動靜,我頭都沒回,揚手槍就頂了上去。
回頭看,小手槍正正好好頂在崔承鉉那張滿是鮮血的四方大臉上。
他手裡倒提著一把美式軍用匕首,身子僵直,不敢動了。
我咧嘴一笑,“早醒了?裝的挺像啊!”
抬起手。
啪!
一槍托就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,吭都沒吭一聲,癱軟在了地上。
一點兒一點兒彎下腰,又拿走他手裡的匕首。
關好門,我拖著腿坐回了沙發上,拿出手機打了出去:
“我,小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