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噗!
又是幾拳,都擊打在了我肩膀上,疼得我差點暈過去。
我被他死死壓住了,兩條腿無法動彈,一半身子也用不上力氣,只剩下一隻手苦苦掙扎。
我知道,再這樣下去,今天就算交代這兒了!
別說燒柴了,青山都保不住!
就在他兩個大拳頭瘋狂往我胸口、肩膀上掄的時候,我使出了全身力氣,猛地一挺身子,右手一把就摟住了他的脖子,隨後用腦袋重重撞在了他的鼻子上。
啊——
一聲慘叫。
咔!
我聽到了鼻樑脆骨斷裂的聲音。
他滿臉都是血,兩個拳頭絲毫沒停,開始瘋狂地往我肚子上打。
我不管不顧,死死摟著他的脖子,一口咬在了他耳朵上,用力一撕,又是一聲慘叫。
他終於停了手,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呸!
我將嘴裡的半截耳朵吐了出去。
伸手扯住了他的大背頭,往後一帶,開始用頭猛撞他的大臉。
哐!哐!哐!哐!
一下又一下,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下,我已經看到了滿天繁星。
他沒動靜了,我剛鬆手,就直勾勾朝後躺去。
我晃了晃腦袋,用力眨了幾下眼睛。
眼前血紅一片,兩隻眼睛好像被血糊住了。
也不知道是崔承鉉的血,還是自己腦袋流的血,黏糊糊的十分難受。
都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,其實,熱武器才可怕!
如果崔承鉉手裡沒有槍,我能把他打成爹媽都不認識他,自己更不可能受傷!
我搖搖晃晃地往起爬,左腿不敢動,右腿用力蹬了兩腳,把壓在我腿上爛泥一樣的崔承鉉踹到了一邊兒。
隱約聽他嘴裡在說什麼……
“糖心努咕呀?”
他嘴裡吐著牙和血沫子,嘟嘟囔囔,翻來覆去。
糖心?
啥意思?打出感情來了?這是說胡話嗎?
不對,聽著好像是韓語!
揚手又是一拳,讓他徹底暈了過去。
我拖著半邊兒身子,踉踉蹌蹌站了起來,此時左手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,血順著手指往下滴。
這是自己第二次受到槍傷,第一次在盛京,咬在了屁股上。
咬著牙,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小手槍,回頭又看了一眼死狗一樣的崔承鉉。
接下來怎麼辦?
原本覺得,既然此人是個政治掮客,那就在他身上找到一個突破口,將提拔許副局長的領導找出來,再拔出蘿蔔帶出泥,一併拿下……
不成想這個所謂的掮客,很可能還有另一層身份!
想想我就憋不住想笑,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他許二胖許副局長就是在劫難逃!
我把槍插在了腰上,從褲兜裡摸出一盒軟中華,這還是前段時間在許副局長辦公室順的。
點著煙,深吸了一口,身上好像都沒那麼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