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麗站了起來,叫了聲曹局。
他在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明顯不滿意。
我伸了伸手,“曹局,請坐,正好小劉的茶沒動,您不嫌棄吧?”
他直勾勾地看著我,“你是哪個單位的?”隔了這麼遠,我都聞到了好大一股酒味兒。
看來晚上這頓酒讓他吃了定心丸,所以才會動手抓人!
我呵呵一笑:“雖然你看到了我們都拿著制式手槍,但肯定猜不出來我們是幹什麼的,如果有興趣,咱坐下來聊聊?”
“好!”他朝劉麗走了過去,擺擺手說:“小劉,你出去吧!”
劉麗往一旁走了兩步,立正挺胸,“我保護曹局長!”
曹良沒吭聲,坐了下來。
話說到底是市局大局長,別看長得酒囊飯袋,可這份膽氣還是可圈可點!
我也坐了下來,手裡依舊玩著劉麗的手槍。
“曹局,”我看了他一眼,“問個問題,你們抓我這麼費勁,還得整出來個嫖娼,以什麼理由抓趙紅兵他們呢?”
他肯定是酒後叫渴,拿起給劉麗沏的那杯茶,還真喝了起來。
幾口見了底,歪過頭看我,“你們這些人,果然和趙紅兵這個黑社會頭子是一夥的!”
我拿起水壺,又給他滿上,笑呵呵道:“黑社會?!曹局說說,他哪兒黑?”
曹良聲音高亢起來,“他們在各分局和市局的檔案得有一尺多高,你說是不是黑社會?!”
我搖了搖頭,“您這話有失偏頗,檔案厚就是黑社會?”
他在鼻子裡“哼”了一聲,抱起了肩膀。
從心理學上來說,他這是明顯抗拒我的話,一側嘴角又微微往後咧著,這是不屑。
我繼續說:“嚴格來說,我們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黑社會,只能叫黑惡勢力!黑社會首先要在經濟上掠奪,政治上滲透!因為攫取政治權力,是黑社會在經濟上掠奪大量財富的必要前提!而經濟地位的提高以及實力的增長,又為進一步鞏固和擴大它的政治權力,創造了更加有利的條件!”
他嗤之以鼻,兩隻手放了下來,抱住了圓溜溜的肚子,“你說的沒錯,這還不說明趙紅兵一夥就是黑社會嗎?”
我又笑了起來,“如果是,你們動得了他們嗎?”
他先是愣了一下,馬上又說:“那是他們實力不行了!”
“好!”我拍了兩下手,“那曹局就說說,他們有實力的時候,都做下過哪些欺男霸女危害老百姓的事情?那麼高的檔案,有多少是老百姓告他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