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刑部主事謝多魚,領著一群刑部的捕快過來了。
因為撈起來一個人頭骨,圍觀的群眾更多了,一個個議論紛紛,刑部的捕快只能先驅散人群,謝多魚穿過封鎖,走到李小牙身旁,白眼道:“大都督,你是嫌下官手裡積壓的案子不夠多嗎?”
“我們也不是故意來撈大腸的。”李小牙嘿嘿乾笑,招呼道:“來來來,先吃兩片西瓜,消消暑。”
謝多魚搖頭嘆道:“不吃了,人頭骨在哪撈起來的?”
李小牙指向寶子撈起頭骨的地方,謝多魚立即招呼一群刑部的捕快下水,撈看有沒有其餘的屍骨,同時讓仵作驗一下寶子撈起的頭骨。
經過仵作初步檢查,頭骨並沒有外力造成的損壞。
秦淮河每年都有失蹤的人,自盡的,溺斃的,被人扔下河的,這種從河裡撈起來的人骨,真的很難追查。
謝多魚看著遠處一群錦衣衛,問道:“你們在撈什麼?”
“我們發現了一條關於秀才命案的線索,過來撈撈看,能不能撈到證物。”
“什麼線索?”
“我們發現周員外被殺那天晚上,月臨樓的一名小廝阿七曾外出。”
謝多魚聞言意興闌珊的道:“我們已經追查過這條線索了,阿七從出門到回來,一路上都有人看見他。”
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車幫一名挑夫,在周員外被殺那天晚上,看到阿七在這裡疑似扔了一個包袱。”
“扔了一個包袱?”
“是不是有點可疑?”
謝多魚點頭了:“確實有一點可疑。”
李小牙分析道:“我粗略算了一下,阿七出門的時間,足夠他前往周外員的宅子殺人,並換掉血衣扔掉,再買糕點返回月臨樓。”
謝多魚目露思索,他們先前曾盤問過阿七,但有很多證人,都看到了阿七出門返回,加上阿七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,長得又瘦弱,給人的印象也是膽子怕事,因此才被他們排除了殺人嫌疑。
但被人目睹在河邊扔東西,這就有一點可疑了。
扔糕點祭河神這個理由,太牽強了。
錦衣衛仍在撈包袱,而刑部則在撈屍骨,寶子將先前扔掉的脛骨,重新撈起來了,經過仵作辨認,確實為人骨,但跟被撈起來的頭骨是否為同一個人,這就不好確定了。
李小牙派去糕點鋪以及月臨樓調查的錦衣衛回來了,經過確認,阿七買了十三斤糕點,但只帶回月臨樓十斤,他說扔進河裡的是糕點,似乎沒有說謊。
案情一下子又變回撲朔迷離。
錦衣衛們遲遲沒有撈起來包袱,李小牙的眉頭變得緊鎖起來。
如果不能撈起包袱,找不到血衣,他們就只能將阿七給放了。
屈打成招很容易,但人家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,以前也沒做過壞事,他們若是利用大刑讓人家認罪,承認自己殺人,未免有一點太不人道了,畢竟阿七不是劉光這種前科累累的賊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