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三,你怎麼進了東廠?”
陳三錢沒有回答,反而是兩名公公很意外:“你們認識?”
李小牙回道:“卑職曾與陳百戶一起保護過欽差大人。”
提督江寧織造太監李公公看向冷峻的陳三錢,微笑道:“陳百戶,你與李都督相識,為何早不告訴我們?”
陳三錢酷酷的道:“卑職與李都督交情不深。”
“小三,你這就見外了。”李小牙主動上前,勾住陳三錢的肩脖:“我們可是一起共過患難的兄弟。”
陳三錢翻了一記白眼,他不喜歡李小牙這種沒有一點邊界感的人,也不喜歡被叫小三,但他知道李小牙死皮賴臉的性子,索性不理會了……
張公公很欣喜:“兩位既是熟識,那我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。”
江寧織造太監李公公坦言,江寧織造的賬簿,就是他們命陳三錢盜出來的,為的是防止罪證被毀滅,他們通過賬簿,看出了江寧織造不少問題,江寧織造內部混亂不堪,前任提督江寧織造太監勾結外人,不但行賄受賄,以權謀私,還涉嫌侵吞公款,導致上交的利潤大大減少。
但他們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,只能慢慢調查。
“我們原先想等查到一絲眉目後,再命陳百戶抓人,沒想到李都督先我們一步抓了戶部主事夏鴻禧。”張公公坦言笑道:“說實話,我們先前一頭霧水,搞不清李都督是哪一邊的人,如今放心了,既然李都督是自己人,我們就全仰仗李都督了。”
李小牙神秘一笑:“實不相瞞,卑職確實查到了一絲眉目,今天過來見兩位公公,便是詢問兩位公公,卑職若是動手抓人,可能會得罪一些人,譬如也來自司禮監的南京守備高公公。”
兩位公公神色一震:“高公公也捲進來了?”
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這織造局本就是你們司禮監下轄的衙門,高公公身為南京守備太監,自然有權過問織造局的事。”
張公公目露一絲不屑,他堂堂的提督江南織造太監,豈會怕一個南京守備太監?於是冷笑道:“無妨,李都督儘管抓人,若是有人敢阻攔,雜家會替李都督出頭。”
李小牙暗自偷笑,提督江南織造太監,無論身份地位都高於南京守備太監,他只要藉著提督江南織造太監的名義去抓人,那自己得罪的人就會少一些,御史諫官們也是先彈劾提督江南織造太監,才會輪到他。
首輔楊廷和都動不了的提督江南織造太監,有這張護身符,他就能橫行無忌了,可惜這只是一張臨時牌,提督江南織造太監不是常駐的。
李小牙告辭兩位公公後,勾著陳三錢的肩,一起出了門。
“小三,我想問你個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鬍子是假的嗎?”
“……”
陳三錢俊臉一紅,咬著牙道:“我不是太監。”
李小牙斜眼道:“大家都是兄弟,你就算沒了寶貝,我也不會歧視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陳三錢一臉黑線,真是交友不慎!
沒想到只是一年多不見,李小牙已升至千戶,當上五城兵馬司大都督,而他卻被調至東廠,成了一名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