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子問道:“青倌人嗎?”
“當然。”
李小牙看著麻子一副色眯眯的樣子,風月樓的頭牌,論姿色一直都是秦淮河青樓的翹楚,只是麻子經常陪他一起來風月樓,不是去勾搭小菊花,就是溜上閣樓看風月樓的頭牌們練琴,久而久之就看膩了,自然覺得隔壁青樓的頭牌漂亮了。
脫褲子的時候,夸人家美若天仙,穿回褲子的時候,就說人家長得一般般。
“你想看妹子,自己去隔壁看,我們要談正事。”
麻子面色一整,假裝關心的問道:“花掌櫃,聽說昨晚又來了一個你的老相好,被你給罵跑了?”
“……”
花娘一臉黑線,說得她好像有很多老相好一樣?
李小牙撇撇嘴:“劉光改扮的。”
“不會吧?”麻子看向土狗:“劉光改扮的,你居然認不出來?”
土狗無語的道:“我又沒見過劉光真容,他跟通緝畫像上的差太遠了。”
李小牙沒想到劉光只是戴了假髮,粘了假鬍子,就敢堂而皇之返回風月樓,看來要在風月樓重新佈置眼線盯梢埋伏了,既然劉光精通易容,估計下次出現會換個模樣,也只有花娘能認出來了。
李小牙看著花娘,略帶一絲狐疑:“你既然能認出劉光,為何不穩住他,悄悄報官抓人,反而要罵跑他?”
花娘沉著臉:“我當時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你不是想袒護他吧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花娘怨憤的道:“我只是想他死得遠一點,不要讓我看見。”
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下次他再易容前來,你能不能假裝認不出來,然後悄悄通知我們的人?”
“哦。”
李小牙看著花娘不當一回事的樣子,氣道:“姐,你能不能配合一點?”
花娘死魚眼道:“我哪不配合了?”
“你哪配合了?”
“我不是一直都很配合嗎?”
“有嗎?”李小牙戲謔道:“那你把腿張開一點。”
花娘面露羞憤,當場一腳跳向李小牙襠部:“去死!”
李小牙一個護襠後跳,躲過了致命一腳,尖叫道:“你想讓我斷子絕孫啊?”
花娘罵道:“誰讓你那麼賤?”
麻子等人在一旁掩嘴偷笑,這一對冤家又開始了。
李小牙輕咳兩聲:“好了,不鬧了,我是認真的,下次劉光再來風月樓,你就假裝認不出來,通知我們的人抓他,你要是不忍心看老情人被一槍爆頭,我可以答應你,不殺死劉光,頂多打斷他三條腿。”
“……”
花娘只是翻了一記白眼,沒有答應,但也沒有反對。
李小牙看得出來,花娘是一個刀子嘴,豆腐心的女人,哪怕她再怨恨劉光,但還是不想看劉光死,倒也不是念什麼舊情,只是她太善良了,就像她明知晚眠犯了謀逆之罪,依然敢冒死相救,真是一個傻女人。
身處青樓這種大染缸,還能保持如此單純善良,實在是太難得了。
也正因為如此單純,才會被一個又一個男人騙。
李小牙目露算計之色,劉光若是知道王先生騙了花娘的銀子,不知會有何反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