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師爺眼看呂小偉怒氣沖天,
連忙勸解道:
“大人,
咱們只是看了案卷,
這裡肯定有不詳實之處,
這麼早下結論,
是否為時過早?”
呂小偉不滿的回應:
“這還不明顯嗎?
你看案卷這裡,
柳生縱使夫妻之間因為感情不和,
而準備要殺人,
作為一個讀書人,
難道沒有讀過聖律?
就算以前沒讀過,
準備殺人之前難道不讀一下?
在律法之上找點空子?
那個餘二狗都知道,
藉著聖律中的條款,
三番兩次的掩蓋殺人之事,
避重就輕的企圖矇混過關,
柳生這個童生,
有這麼傻?
退一步講,
柳生是個書呆子,
總不該用砍掉頭顱這種殺人手法吧?
難道就不會用個下毒?暴斃之類?
掩蓋自己殺人的罪行,
最不行也偽裝一個意外吧?
現在他堂而皇之的殺了柳氏,
而且還砍掉頭顱扔掉,
這多此一舉所為何事?
最可笑的是,
這麼殘忍的殺人手法,
最後還去丈人家報喪,
就不怕丈人發現?
那不是自投羅網嗎?
最後不管遭遇了什麼,
既然能承認殺人之事,
拒不交代頭顱去向?
這就更加不合理了吧?
最關鍵的是,
案卷中居然沒有說兇器在哪裡!
這麼多的疑點,
這個徐知縣卻是不管不顧,
只按照自己的猜想判案,
他不是昏官?
我看,天下就沒有比他昏庸的官了,
怪不得年過四十才考了個同進士出身!”
呂小偉一連幾個疑問,
把李師爺也是問的瞪目結舌,
眼看呂小偉越說越激動,
大有這會就去砍了這個糊塗的徐知縣,
李師爺趕忙勸解道:
“大人,你不是一直說,
辦案一定要講求證據嗎?
這些都是疑點,
但是卻不能作為翻案的依據啊,
今天天色已晚,
咱們明日先審一下這個柳生,
再做定奪如何?”
“師爺說的對,
其實我也只是生氣而已,
人命關天的大事,
在這幫酒囊飯袋手中,
就這麼輕飄飄的定罪了,
如果不是沒找到人頭,
三司恐怕都複核批准行刑了,
師爺你說,這天下,
每天還有多少這種冤假錯案在發生?”
李師爺嘆了一口氣:“大人,
其實自古以來,
官員都是這麼審案的,
很少有人像大人你那樣,
事事講究證據,
這就是為什麼,
史書上能夠洗刷冤屈的案件,
都是那麼出名,
而能夠為百姓伸冤的青天,
就那麼幾位,
因為太少啊。”
呂小偉聽完,
沉默不語,
第一次感覺,
自己的官還是太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