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
呂小偉就提審了犯罪嫌疑人柳生,
上堂之後,
呂小偉上下打量了一番,
發現這個柳生的囚衣上血跡斑斑,
老遠就發出陣陣腥臭味,
頭髮散亂披著,
臉上則是認命般的麻木,
被衙役在後面踢了一腳膝蓋,
就直接倒在公堂之上,
也不說話,
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灘爛泥。
呂小偉並沒有理會旁邊陪審的徐知縣,
直接一拍驚堂木,
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喝,
而是稍顯和氣的問道:
“本官湖廣巡按呂小偉,
受三司指派,
前來重審柳氏被害案,
你既作為受害人的丈夫,
又作為本案的定罪人犯,
可有話說?”
這個柳生聽見湖廣巡按幾個字時,
趴在地上,猛地抬起頭,
仔細端詳片刻,
採用不太肯定的話語問道:
“敢問大人,
可是號稱為民伸冤無數的呂青天,
呂小偉大人?”
“如果湖廣地界再沒有同名同姓的一位叫呂小偉的官員,
你說的應該就是本官了。”
柳生猛地好像被打了一針雞血般,
掙扎著就要站起來,
兩邊的衙役不知道這柳生要幹什麼,
但是習慣性趕緊按住肩膀,
畢竟萬一這死刑犯惹怒了大人,
自己這幫人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。
這柳生雙目圓睜,
雖然被衙役壓得動彈不得,
仍舊努力抬起頭,
嘴裡卻只是發出咯咯的聲音,
確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呂小偉揮揮手,
示意衙役放開人犯,
等柳生趴在地上,
粗粗的喘息了幾口粗氣,
然後就放聲大哭,
邊哭邊喊:“老天有眼啊,
大人,學生冤枉啊,
嗚嗚。。。。”
果然!
呂小偉心中暗想,
和自己昨天看了案卷一個想法,
此案不合情理的地方太多了。
但是僅憑猜疑破案,
不是呂小偉的風格。
這時旁邊陪審的徐知縣蹭的站起身,
右手顫抖的指向跪著的柳生,
嘴裡卻在強詞奪理:
“大膽柳生,
你自己親口承認殺害自己妻子柳氏,
案卷裡不但有你的簽字畫押,
還有你岳父一家口供為證,
你敢胡亂狡辯?”
根本輪不上柳生辯解,
呂小偉猛的一拍驚堂木,
對著這個昏庸的徐知縣喝到:
“你才大膽,
本官作為湖廣巡按,
又是三司指定重審之人,
現在審問重要人犯,
你作為一個旁聽,
有什麼資格在此聒噪,
張虎,
將這個堂前失儀的知縣押出去,
讓他在衙門後院閉門思過,
沒有我的命令,
誰也不能見,
違者軍法從事!”
“是,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