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雖然手段略顯稚嫩,
也是一個思路,
繼續說。”
呂小偉汗顏,
自己面對這種歷史上的大佬,
就算加上多了近幾百年的知識,
果然只落了個思路二字。
呂小偉摒棄心中雜念,
繼續說道:“一條鞭法的施行,
還滋生了一個雖然不起眼,
但是卻很嚴重的問題,
即火耗問題,
因稅法規定納銀,
而銀兩熔鑄過程就產生了所謂“火耗”,
據下官在巡視中大概計算,
熔鑄碎銀的實際火耗,
為平均每兩銀錢一至二分,
但各地衙門,
欺上瞞下,
把收取火耗作為斂財手段,
實際徵收的火耗往往高達每兩二至三錢,
更有貪心者,
甚至收取更多,
也成為老百姓沉重的負擔。”
張首輔怒不可遏罵道:
“一幫蛀蟲,
眼看著國家社稷如此,
還趴在上面吸血,
我倒要看看,
皮之不存,毛將焉附!”
張首輔罵了一會,
呂小偉根本不敢插話。
這種話,
張首輔可以說,
如果呂小偉跟上附和,
明天就被御史參到朝堂上了。
好不容易等張首輔出完氣,
這才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幾口,
這才彷彿突然想起,
房間還有一個呂小偉。
面帶讚許道:
“你很不錯,
我以為你只會斷案,
沒想到在巡視過程中,
能夠事無鉅細,
對照朝廷方針策略,
發現弊端,
雖然處事略顯思慮不周,
已經難能可貴了,
對於新政,
你還有什麼建議?
一併說出來,
說錯沒關係。”
呂小偉聽見張首輔如此誠懇,
眼看這位變革先鋒,
為了減輕百姓負擔,
勞累如此,
心中不忍,
脫口而出那句與天下氏族為敵的話語:
“下官認為,
變革不夠徹底,
應該直接實行:
攤丁入畝,
火耗歸公,
士紳一體當差,
一體納糧,
才能真的減輕百姓的重負。”
張首輔眼看面前這位剛過中年的官員,
說出了那句一旦傳揚出去,
就會變成天下讀書人公敵的話語,
也是驚得呆立當場,
良久才用手指著呂小偉:
“你可知你的這番話,
會讓天下所有官員對你恨之入骨?”
呂小偉無所謂的回答:
“下官已經是官場鬼見愁了,
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,
只是眼見貧民衣不遮體、食不果腹,
卻還承擔高額賦稅,心中不忍。
而那些官紳豪族,
坐擁大片良田,
卻不用納稅服役,
整日花天酒地,心中不忿。”
說道這裡,
呂小偉眼前浮現出自己在湖廣時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