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那些光屁股小孩,
還有那些農家鍋裡熬著的野菜,
絲毫不見半點米油,
當即一撩官袍,
向這位張首輔跪下:
“大人,
下官才疏學淺,
除了能夠為一些受了冤屈的百姓做主外,
難當大任,
更不配妄議朝政。
剛才那些都是下官肺腑之言,
難免有思慮不到之處,
只是希望首輔大人能夠看在下官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,
繼續改良推行新政,
如能減百姓賦稅之萬一,
下官代大聖朝兩萬萬百姓,
多謝大人體諒。”
良久,
呂小偉沒有聽到張首輔的回覆,
一聲嘆息後,
張首輔面露難色道:
“我以為我的新政已經是樹敵無數,
沒想到青年才俊中還有你這等將生死置之度外之人,
我只能答應你,
只要我一天不死,
我會鄭重考慮你的想法,
然後竭盡全力在減少百姓負擔的基礎上,
充盈國庫,你起來吧。”
看著起身,
面露堅毅的呂小偉,
張首輔和氣詢問道:
“你可願意到翰林院任從六品編修?”
“什麼?”
呂小偉內心震驚,
不是因為升的太少,
而是升的太高了!
就算張首輔問呂小偉願不願意任一個正四品知府,
呂小偉的內心都沒有這麼驚訝,
這是為何?
就要從大聖朝的官員升遷來說了,
官場有一個潛規則,
叫非進士不入翰林,
非翰林不入內閣。
話是這樣說,
但是進士如果想進翰林院,
還得參加散館考試,
考中“庶吉士”才能進翰林院,
而翰林院為大家公認的“養才、儲才”之地。
張首輔這樣問,
這是把自己當成以後得內閣人選來培養了,
也就是俗稱的“儲相”。
而從六品編修,
自大聖朝以來,
慣例都是每科狀元的鐵打職位,
而榜眼和探花也只能授予從七品的翰林院編修,
按照後世的統計,
只要當過翰林院從六品編修的人,
一半以上的都進入內閣,
做了這個不是宰相,
卻勝似宰相的大學士。
張首輔眼看自己拋出的金枝,
呂小偉卻是一言不發,
還以為呂小偉常年在外任職,
沒有明白自己潛藏的意思,
剛想再問一下,
而呂小偉抬起堅定的臉龐,
對著張首輔回答:
“多謝大人厚愛,
學生此生志在破除疑案、為民洗冤,
望大人收回成命。”
張首輔第一次看見,
能夠拒絕這麼大誘惑的人,
追問道:“你確定?
你知道進了翰林院意味著什麼?”
呂小偉擲地有聲道:“我確定,請大人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