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兩下,三下,
小裘被薄狀師推著捅,
一直退到腳被柴垛擋住,才倒下。
薄狀師緊緊握著手裡的尖刀,
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發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
薄狀師才清醒過來,
看著眼前的一幕,
回想自己的兒子慘死,
居然還是自己給出的主意,
不由悲從心起,
跌跌撞撞的起身,
找尋了一圈,
也沒找到可以運輸屍體的工具,
只能作罷,
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向縣城走去。
原本薄狀師準備第二天,
來裘家運回兒子的屍體,
誰知自己的馬車還沒出城,
就看見大隊衙役急急忙忙的趕去裘家的方向,
遠遠看著,發現裘家已經被圍起來,
心知這是案發了,
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吧,
不久就等到張虎叫自己去衙門,
雖然薄狀師知道是去讓自己認屍,
但是為了掩蓋自己殺人的事情,
也只能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,
在公堂上演了一齣戲。
天理昭昭,
誰能想到,
薄狀師回家的時候已是深夜,
路邊居然還有耕地的農夫,
看見了薄狀師的身影,
這才揭開這樁案件的真相。
聽完薄狀師的供詞,
呂小偉的內心也唏噓不已,
薄狀師為了錢財,
居然給人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主意,
結果卻讓自己無辜的兒子喪命,
裘家父子僅僅因為怕兒媳孃家怪罪,
就敢毒殺過路書生,
當真是死有餘辜。
本案中,最無辜的當屬薄狀師的兒子了,
恐怕他臨死都沒想到,
自己居然死在了自己父親的毒計之下。
呂小偉收起感慨的心,
讓薄狀師在供詞上簽字畫押後,
直接當庭宣判:
“薄狀師聽判:
聖律雲,凡殺一家兩人以上,
致滅門絕戶者,凌遲處死。
你殺害裘家父子,
人證、物證、供詞具在,
本官判你凌遲之刑,
待上報三司,
批覆後之刑,
退堂。”
薄狀師經常幫人打官司,
也是熟讀聖律的,
但是他還是抱著僥倖心理,
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,
但說不定這個官員不精通聖律,
會按照普通殺人案,
判自己斬刑,
這樣好歹能少受點罪。
當他最終聽見呂小偉的判罰,
直接就暈厥過去。
呂小偉看著倒在大堂的薄狀師,
厭惡的對著左右衙役揮揮手,
示意直接押入牢房,
這種歹毒的狀師,
多看兩眼都是噁心。
不成想,
當呂小偉判處薄狀師凌遲的奏報,
到了內閣後,
又引起了一絲漣漪。